龍神鎧鑄造成功的訊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墜龍荒原上激起了層層漣漪。
短短數日內,鐵爐堡的名聲傳遍了整個荒原。那些原本觀望的流寇團伙、小型傭兵團、甚至一些隱居的散修高手,紛紛派人前來打探訊息。有些人選擇歸順,有些人選擇結盟,也有些人——選擇了挑釁。
對於前者,顧淵一律歡迎,給予優厚的待遇和公平的晉升機會。對於後者,他只有一個字——打。
三天之內,他率領青龍軍團連續出擊,剿滅了五個敢於挑釁的流寇團伙,斬殺三名西重天巔峰的匪首,俘虜了兩百餘人。那些俘虜中,願意歸降的被編入預備隊,不願意的則被罰做苦役,參與鐵爐堡的防禦工事建設。
鐵爐堡的兵力,從最初的三百人,迅速擴張到了一千二百人。雖然其中大部分是新兵,但在玄甲和敖青的嚴格訓練下,戰鬥力正在穩步提升。
與此同時,顧淵也沒有放鬆對龍神鎧的磨合。他每天都會抽出時間,穿著龍神鎧進行高強度的戰鬥訓練,熟悉每一個部件的效能和極限。他還開發出了幾種龍神鎧特有的戰鬥技法——比如將龍翼化作利刃進行高速切割,將龍爪伸長進行遠端攻擊,以及將龍心的能量集中於一點進行爆發性輸出。
半個月後,他己經能夠將龍神鎧的威力發揮到八成左右。
這一日,顧淵正在演武場上指導新兵訓練,忽然感應到一股陌生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鐵爐堡。那氣息並不強大,但非常隱晦,顯然是刻意收斂過的。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的天際。只見一道黑影正在快速放大,轉眼間己經飛到了鐵爐堡上空——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鷹隼,體型比普通的鷹隼大了數倍,雙目炯炯有神,爪子上抓著一卷竹簡。
鷹隼在鐵爐堡上空盤旋了一圈,然後俯衝而下,落在顧淵面前的旗杆上,鬆開爪子,將那捲竹簡丟下,隨即振翅高飛,消失在雲端。
顧淵接住竹簡,展開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竹簡上只有寥寥數語,字跡娟秀而凌厲,透著一股寒意:
“夜鴉親啟:冰宮危矣。深淵教派傾巢來攻,七日之內必破。望君念及舊情,速來援救。——凌雪。”
顧淵握著竹簡的手,微微收緊。
冰宮……凌雪……那個倔強而驕傲的女子,竟然會主動向他求援?這說明冰宮面臨的局勢,己經到了極其危急的地步!
他立刻召集玄甲和敖青,將竹簡遞給兩人看。
“冰宮被圍了?”玄甲看完,臉色也是一沉,“深淵教派這是要跟我們全面開戰了嗎?”
敖青皺眉道:“將軍,冰宮與我們雖有舊誼,但鐵爐堡剛剛站穩腳跟,若是貿然出兵救援,恐怕會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我知道。”顧淵沉聲道,“但冰宮不能丟。凌雪不僅是我的朋友,更是對抗深淵教派的重要盟友。如果冰宮陷落,深淵教派就能以東大陸為跳板,長驅首入,到時候我們鐵爐堡也獨木難支。”
他站起身,目光堅定:“我決定,親自帶一百名青龍軍團的精銳,星夜馳援冰宮。玄甲,你留守鐵爐堡,繼續訓練新兵,加固防禦。敖青,你隨我同行。”
“末將領命!”
顧淵又補充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鐵爐堡進入最高警戒狀態。任何未經許可靠近的人,格殺勿論。”
當天夜裡,顧淵帶著敖青和一百名精銳騎兵,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鐵爐堡,向著北方冰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風呼嘯,馬蹄聲如雷。
顧淵騎在馬上,身披龍神鎧,斬龍刀掛在腰間,目光凝視著前方的黑暗。
他知道,這一去,必將是一場惡戰。
但他別無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