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聽課。
傍晚六點。
顧淵走出校門。
夕陽把整條街道染成橘紅色。包子鋪老闆娘正在收攤，看見他便招呼：“小顧，你媽剛下班，從這邊過去了！”
他點點頭，往公交站走。
公交車上人不多。
他坐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把書包抱在懷裡。
車窗外，街景向後流動。
他看著那些熟悉的路牌、店鋪、行道樹，忽然想起原主顧淵——那個真正的、十六歲的少年。
他身體不好，性格內向，沒什麼朋友。
但他每天放學都會走這條路。
從學校到公交站，從公交站到巷子口，從巷子口到家門口。
日復一日。
他走得很慢。
不是因為身體不好走不快。
是因為他知道，走得再快，家裡也不會有人等他。
媽媽總是加班。
弟弟比他小，要照顧，但他從沒讓弟弟照顧過。
他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寫作業，一個人睡覺。
一個人養那條十五塊錢的蠑螈。
顧淵靠在椅背上。
窗玻璃倒映出他的臉。
他忽然很輕、很輕地說：
“以後不用一個人了。”
聲音很輕，被公交車的轟鳴蓋過去。
沒有人聽見。
他回到家的時候，顧野正在廚房裡忙活。
油煙機開著，鍋鏟和鐵鍋碰撞的聲音很吵。但顧野的嗓門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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