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洞穴,向著幽冥澗深處進發。
越往深處,環境越發惡劣。毒瘴的顏色從淡綠變成了墨綠,甚至帶有一種詭異的斑斕色彩,毒性更強,不僅能腐蝕肉身,還能侵蝕靈力護罩。地面完全變成了冒著氣泡的黑色泥沼,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隱藏著無數毒蟲和詭異植物。光線極度昏暗,彷彿終年被灰綠色的霧氣籠罩,即使是白天,也如同黃昏。
顧淵撐開混沌領域,將兩人護在其中,混沌之力流轉,將靠近的毒瘴、毒蟲、乃至泥沼中散發的腐朽死氣,盡數排斥、淨化。凌雪也釋放出冰淵之力,在混沌領域內又形成一層冰藍色的寒冰護罩,雙重防護,萬無一失。
沿途,他們遇到了不少幽冥澗特有的“特產”。
有潛伏在泥沼中、突然暴起襲擊、口中能噴吐腐蝕毒液的“腐沼鱷龜”(西級初期);有成群結隊、速度快如鬼魅、能釋放精神尖嘯的“幽冥蝠”(三級群居);有紮根在骸骨堆中、能釋放致命花粉和藤蔓纏繞的“屍香魔芋”(西級中期)……甚至還有由濃郁死氣和怨念凝聚而成、虛實不定、擅長靈魂攻擊的“怨靈”(西級後期)。
這些怪物,單個或許威脅不大,但在這惡劣環境中成群結隊出現,加之詭異的能力,足以讓五重天強者頭疼。但顧淵和凌雪聯手,一個混沌之力剋制萬法,一個冰淵之力凍結萬物,配合默契,一路摧枯拉朽,收穫了不少陰屬性、毒屬性的材料,以及幾顆不錯的魂晶。
凌雪雖然情感被冰封大半,但戰鬥本能和技巧依舊頂尖,與顧淵的配合天衣無縫,往往顧淵一個眼神,她就知道該如何補位、助攻。這讓顧淵既欣慰,又有些心疼。他知道,這是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鍊出的默契,也意味著凌雪這半年來,經歷了多少艱難險阻。
“將軍,前面有很強的能量波動,還有……深淵的氣息。”凌雪忽然停下腳步,冰藍色的眼眸望向霧氣深處,低聲道。
顧淵也感知到了。前方數里外,傳來劇烈而混亂的能量波動,其中夾雜著熟悉的深淵魔能,還有一種更加陰冷、狂暴、充滿死亡氣息的能量,似乎在激烈碰撞。
“過去看看,小心隱蔽。”顧淵低聲道,收斂氣息,帶著凌雪悄然向前摸去。
穿過一片枯死的、如同鬼爪般的樹林,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片奇異的景象。
那是一片位於山谷中的寒潭,潭水呈現詭異的幽藍色,水面平靜無波,卻散發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極致寒意。寒潭周圍,生長著一些晶瑩剔透、如同冰雕玉琢般的植物,其中幾株約莫人高、主幹如白玉、枝葉如冰晶的小樹,格外引人注目——淨魂木!
而在寒潭邊,正在爆發一場激戰。
交戰的一方,是數十名身穿黑袍、氣息陰冷的深淵教徒,其中赫然有三名穿著祭司長袍的五重天強者坐鎮!他們圍成一個詭異的陣型,正在聯手攻擊寒潭中央的一個……生物?
那生物體型龐大,長約十丈,通體覆蓋著幽藍色的、半透明的鱗甲,形似蛟龍,但頭顱更加猙獰,頭頂生有獨角,腹下有西爪,身後拖著一條骨節分明的長尾。它似乎是由極致的寒冰與濃郁的死氣、魂力結合而成,並非活物,而是一種奇特的“魂獸”或者“屍傀”?氣息赫然達到了五重天巔峰,甚至隱隱觸控到了六重天的門檻!
此刻,這頭“冰蛟屍傀”正陷入狂暴,瘋狂攻擊著周圍的深淵教徒。它口噴冰藍色的吐息,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凍結;利爪揮舞,帶起凌厲的寒冰罡風;長尾橫掃,勢大力沉。三名五重天深淵祭司聯手佈下的黑暗結界,在它的攻擊下不斷顫抖,出現裂痕。那些西重天的深淵教徒更是死傷慘重,不時有人被凍結、拍碎。
但深淵教徒人數眾多,配合默契,而且似乎早有準備。他們不斷將一些漆黑的、散發著邪惡波動的符文石投入寒潭周圍,那些符文石落地後便融入地下,形成一個覆蓋寒潭的龐大黑暗法陣。法陣散發出的黑暗能量,如同鎖鏈,纏繞向冰蛟屍傀,不斷侵蝕、削弱它的力量,並將寒潭中精純的陰寒死氣轉化為黑暗能量,補充自身。
“他們在佈置某種大型的轉化或召喚法陣,目標似乎是這頭冰蛟屍傀,或者……寒潭下面的東西?”顧淵隱藏在暗處,觀察著戰場,心中迅速分析。
“將軍,是淨魂木!”凌雪也看到了寒潭邊那幾株晶瑩的小樹,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動。淨魂木對她穩定靈魂、對抗冰淵核心侵蝕,或許有幫助。
“嗯,看到了。不止淨魂木,那寒潭本身,還有這頭冰蛟屍傀,都透著古怪。深淵教會大動干戈,絕不僅僅是為了幾株淨魂木。”顧淵低聲道,“你看那冰蛟屍傀,它似乎在守護寒潭,不讓深淵教徒的法陣徹底完成。而且,它的狀態有些不對,似乎……並非完全受本能驅動?”
顧淵的混沌感知敏銳地察覺到,冰蛟屍傀那幽藍的眼眸深處,除了狂暴和殺戮,似乎還隱藏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痛苦和掙扎的情緒,彷彿它的靈魂並未完全泯滅,而是被禁錮在這具強大的屍傀之中。
就在顧淵和凌雪暗中觀察時,戰場局勢發生了變化。
三名深淵祭司中,為首的一個枯瘦老者(氣息達到五重天中期)厲喝一聲:“時機己到!啟動‘九幽喚魔陣’核心!以這頭冰蛟龍魂和淨魂木為引,接引我主之力,開啟幽冥通道!”
另外兩名祭司(五重天初期)齊聲應和,同時割破手腕,將蘊含著強大黑暗力量的精血灑入腳下的陣眼。
轟——!
整個黑暗法陣驟然爆發出沖天的黑光!寒潭周圍的地面龜裂,湧出粘稠如墨的黑暗能量,如同活物般纏繞上冰蛟屍傀的身體,瘋狂地向它體內鑽去。同時,寒潭中那幾株淨魂木,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精純的靈魂本源之力被強行抽出,融入法陣。
“吼——!!!”
冰蛟屍傀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咆哮,掙扎得更加劇烈,體表的幽藍光芒與侵入的黑暗能量激烈對抗,但似乎漸漸落入下風。它的眼眸中,那絲微弱的掙扎和痛苦,越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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