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一枚巴掌大小、通體冰藍、刻有宮闕圖案的令牌交給顧淵。又取出幾瓶療傷、恢復的丹藥,以及幾張威力強大的冰系攻擊、防禦符籙,塞給顧淵。
“我會以最快速度完成修復。將軍……務必保重,等我。”凌雪深深看了顧淵一眼,不再耽擱,轉身走向寒泉冰臺。她揮手召回那兩塊被冰魄封天網鎮壓、此刻光芒黯淡的界鑰碎片,將其暫時封印在寒泉深處,以冰魄本源溫養、隔絕氣息。然後,她盤膝坐下,手握空冥晶,眉心冰晶印記再次亮起,開始全神貫注地推演、刻畫那繁複無比的空冥定脈符文。
顧淵握緊手中的冰宮令牌和丹藥符籙,感受著其中傳來的、與凌雪以及這座古老宮闕的微弱聯絡,心中一定。他先服下幾顆丹藥,快速調息片刻,將狀態穩住。
然後,他邁步,走向寒魄殿外。
站在殿前臺階上,俯瞰著下方殘破而肅殺的冰雪廣場,顧淵深吸一口氣,冰寒而帶著硝煙味的空氣湧入肺腑,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
“混沌之心,讓我看看,這血月之下,這君王之側,我能戰到什麼程度!”
他心念一動,透過手中令牌,開始感知、溝通冰宮內尚未完全損毀的防禦體系。很快,一幅模糊的冰宮立體圖景出現在他腦海。大部分割槽域是黯淡的,表示禁制破損或能量枯竭。但還有幾處關鍵節點,如幾處宮門、甬道、以及重要的殿宇外圍,依舊有微弱的禁制光芒在閃爍,勉力運轉著,抵禦著外圍不斷衝擊的魔物,以及地底滲透上來的死氣。
顧淵能“看”到,冰宮外圍的幾條主要入口通道,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無數被血月刺激、形態各異的魔物,如同潮水般,瘋狂衝擊著入口處的玄冰之門和殘留禁制。那些禁制光芒明滅不定,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而在冰宮地底,那無形的、連線著九幽節點的封印之處,一股龐大、暴虐、充滿了毀滅慾望的黑暗意志,正在不斷積蓄力量,如同被囚禁的兇獸,一次次撞擊著牢籠,讓整個冰宮都隨之微微震顫。三塊鎮淵石和寒泉的光芒,在這衝擊下,不斷波動。
“內憂外患……那就,先清外圍,再鎮地底!”
顧淵眼中厲色一閃,身形化作一道灰影,向著壓力最大的一處外圍入口——冰宮西側的“玄冰門”疾掠而去!
玄冰門外,此刻己化為血腥的絞肉場。
厚重的、銘刻著符文的玄冰大門,在無數魔物的瘋狂撞擊和噴吐的各種腐蝕性毒液、死氣攻擊下,佈滿了裂痕,搖搖欲墜。門後的冰宮守衛禁制早己耗盡能量,只有零星幾十個被凌雪以冰魄源力臨時喚醒、操控的“玄冰傀儡”(由冰封的古代守衛殘骸驅動),正機械而悍不畏死地抵擋著從門縫、以及側面被撞開的缺口中湧入的魔物。
魔物種類繁多,有腐毒沼澤常見的毒鱷、軟泥怪、鬼蝠,也有被死氣侵蝕、從地底鑽出的骸骨生物、陰影魔,甚至有幾頭氣息達到西階巔峰、明顯發生了可怕變異的巨型魔物領頭。它們嘶吼著,互相踐踏,只為衝入那道門後,吞噬裡面鮮活的生命與精純的冰寒靈氣。
玄冰傀儡雖然悍勇,但數量太少,且力量有限,在魔物潮的衝擊下,不斷有傀儡被擊碎、吞噬,防線岌岌可危。
就在一頭西階巔峰的“熔岩骨魔”(被死氣侵蝕的變異火系魔物骨骸)噴吐著黑紅火焰,將最後幾具擋路的玄冰傀儡融化,獰笑著就要踏入大門缺口之時——
一道灰濛濛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刀罡,如同死神的鐮刀,無聲無息地,從門內陰影中斬出!
刀罡掠過,那熔岩骨魔猙獰的頭顱,連同它噴吐的火焰,瞬間凝固,然後如同風化的沙雕,無聲無息地化為漫天灰燼飄散!龐大的骨架轟然倒塌,濺起一片冰渣。
刀罡餘勢不減,在魔物潮中犁出一道長達十丈、寬達三尺的空白地帶,所過之處,無論是三階還是西階魔物,盡皆化為飛灰!
缺口處,一片死寂。瘋狂的魔物潮,似乎被這突如其來、恐怖到極致的一刀震懾,出現了剎那的停滯。
下一刻,一道灰色的身影,提著黝黑無光、卻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氣息的長刀,緩緩從門內陰影中走出,站在了缺口處,擋住了所有魔物的去路。
他衣衫襤褸,血跡斑斑,臉色蒼白,氣息也並不如何強盛,但那雙深邃如同星空、又彷彿蘊含著混沌生滅的眼眸,平靜地掃過眼前無窮無盡的魔物潮,卻讓所有被目光觸及的魔物,都感到了來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懼!
彷彿,它們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自混沌中走來、執掌生滅的……古老神祇!
“此路,不通。”
平靜的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透過精神波動,清晰地傳遞到每一頭魔物的意識中。
短暫的死寂後,魔物潮被血腥和本能驅使,再次爆發出更加瘋狂的嘶吼,如同海嘯般,向著那道看似單薄的身影,洶湧撲來!
顧淵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正好……用你們,祭我的刀,助我……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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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並次再人兩當,頸瓶破突淵顧當,復修法陣完雪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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