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芙小姐對家裡人幾乎是不聞不問,她的厭惡溢於言表,就連伯爵犯錯她都不求情,隨便大公如何處置。但大公自然有他的思量,一個家庭有爵位的貴族小姐,哪怕出身低,也比平民好聽多了。
她唯一尚有感情的便是母親。每年母親生日都會寄錢寄首飾回去,也會常常和母親通訊。
但澤布公爵面前的洛芙夫人是哀愁的、是被磋磨到毫無神采的中年女性,她很疲累。
在來的路上,澤布公爵便已經告知了她來龍去脈,他言辭粉飾,只是說希婭小姐和大公起了一點點小衝突,小姐現在想不通,想到您常常寫信給她,請她幫忙做著做那,所以想請您過去勸一勸。
他還記得洛芙夫人的神情,她愣怔,她像是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她說:“我一年只寫一封信給希婭,就是在她生日前,祝她生日快樂。”
話還沒說完,她便閉緊了嘴,再也不開口。
“夫人,”澤布公爵想在抵達荊棘城堡之前探口氣,他在宮廷浮沉多年,只想給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為了您自己,也為了您的女兒希婭小姐,我勸您還是好好開解一下她——與大公殿下作對,吃苦的必然是她。”
“大公也許有做錯的地方,”遠離了宮廷又不在大公眼皮下,澤布公爵膽大了幾分,甚至敢為了安撫母親的心而說大公可能有錯了,“但他是大公。”
這就說明了一切。
澤布公爵頓了一頓,想到了大公交代的任務,他又組織了一下言辭,弱化了某些行為。
“希婭小姐拒絕履行她的義務,”澤布公爵稱,“但是夫人,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因為希婭小姐的到來,大公免除了洛芙家族的債務,甚至贈送土地和貴族頭銜。這也是為什麼您和希婭小姐、還有您其他的孩子此刻還能安然無恙。”
“有些事情上,希婭小姐沒有拒絕的權利。”殘忍地事實被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揭開。
阿蕾德絲·洛芙閉上了眼,她嘴角拉起一抹冷笑,和希婭一模一樣,她說:“我親愛的丈夫,就如這個世界上所有不能親自賣屁/.股的男人一樣,自私虛偽。”
她再度睜開眼,綠色眼眸直直望向喋喋不休的澤布公爵,像是在罵洛芙伯爵,又好像罵了很多人。罵了所有從中獲利的男人。
她微微昂著頭,目光從上落下。她的疲累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犀利的嘲諷。
在那個瞬間,澤布公爵猛得想到了希婭。
他閉上了嘴,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的建議,甚至隱隱感覺他惹了大麻煩。
阿凱斯隊長和儀仗隊的領頭人打了照面,儀仗隊將洛芙夫人一行領進阿爾忒彌斯城內。
馬車上懸掛著威敏斯特大公的族徽,純金打造的獅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威嚴無比的宣告著他們的地位。
路上的行人擁促在一旁,帶著敬畏地看著這一行人;高大的騎士們井然有序地形成分隔帶,隔開馬車和行人的視線,不容窺視。
洛芙夫人半倚在車窗旁,雙眼空洞的看著格子窗中透出的街景。
“大公殿下並沒有眾人想象的那般殘忍無情,”澤布公爵還是忍不住為他的主人說話,“至少對希婭小姐是如此。”
洛芙夫人面無表情,甚至撇過了眼。
洛芙夫人沒有幻想過自己會受到優待,貴族的傲慢她早有領教,但是下車的陣仗讓她一愣。
一個有些過分好看的年輕男性站在正前方,他的身後跟著眾多白金長袍的親衛以及身披勳章綬帶的幾位貴族。
身邊的澤布公爵卻和護衛隊所有成員一齊行禮:“大公殿下。”他們畢恭畢敬。
溫特米爾大公一頭金髮,燦爛如同初升的朝陽,身材高大挺拔,胸膛寬闊,像是最堅實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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