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後，她才開口道：“零總，我不懂你的意思。”
這話一齣，電話那頭直接傳來一陣忙音。
嘖，果然是大少爺脾氣。
索性不在管這種事，進了衛生間就開始卸妝收拾，敷了面膜就把自己扔進沙發裡。手機握在手裡，螢幕還停留在江昱珩那兩句訊息上。
【江昱珩：明天我有個重要專案要談，可能看不了你的直播。】
【江昱珩：但我會讓人把票備好。】
她盯著這兩行字，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江昱珩從來不會錯過她的關鍵比賽，從她參加地區賽開始，每一場重要直播，他都會準時出現在榜單上。哪怕不說話，那個id只要亮著，她就會莫名地安心。可明天是總決賽，是最關鍵的一場，他卻說可能看不了。
“阿寧，別多想。”她對自己說，“人家有正經生意，不可能圍著你一個主播轉。”
可她還是忍不住想。
這一年多來，江昱珩給她的從來不只是禮物和票數。他會在她下播後提醒她早點休息，會記得她嗓子不舒服給她叫潤喉茶，會在她因為黑粉攻擊情緒崩潰的深夜打來電話，什麼都不說，就陪著她聽她哭完。那些細碎的、不打眼的溫柔，像一張細細密密的網，把她兜在了裡面。
她以為自己可以一直心安理得地待在這張網裡。
可最近，這張網似乎在收緊。
“比賽結束後，我們聊聊。”
這句話又浮上心頭。傅些寧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枕裡，悶悶地吐出一口氣。她不想在決賽前一晚因為江昱珩的事分心，但偏偏，腦子不聽使喚。
她開啟微信，找到江昱珩的對話方塊，猶豫了半天，打了一行字：“昱珩哥，明天的事很麻煩嗎？”
發完後她盯著螢幕，覺得自己有些越界了。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問他工作上的事。以前的她很有分寸，不過問，不打擾，只在必要的時候出現。可這一刻，她想找他說說話，想確認一下他是不是生氣了。
江昱珩沒有馬上回。
傅些寧等了幾分鐘，放下手機去洗澡。熱水衝下來的時候，她閉著眼，讓水流從頭頂澆下來。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濮宗潤那張逆光的臉，一會兒是江昱珩溫沉的聲音，兩個影子交替出現，攪得她心緒不寧。
等她從浴室出來，手機上多了一條未讀訊息。
【江昱珩：不麻煩。你專心比賽，別的不要想。】
傅些寧擦著頭髮的手停了一下。
這條訊息太“正常”了，正常得挑不出任何毛病。可就是這種正常，讓她心裡更堵得慌。他完全沒有問她今晚去了哪裡、為什麼這麼晚才看訊息、是不是剛回來。他什麼都沒問。
以前他也不會問。
但以前她不會覺得不安。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知道了。那昱珩哥早點休息，明天我也會加油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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