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些寧深深吸了口氣:“零總,何必呢?”
“滾,立刻滾出去。”失去了所有的好脾氣,男人鬆了力氣將她推開,指著會所那扇門冷聲道。
傅些寧怔了兩秒,有些不敢置信。
“我讓你滾出去。”男人的聲音陰冷。
或許是身體更先反應過來,她踉蹌地起身拿著包衝著門,生理性的反應讓她的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心底的害怕更是翻湧起來,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跑出會所的,等到僻靜地地方腳步才停留了下來。
這長達一年光鮮亮麗的日子給她建立起的象牙塔,讓她以為所有的事情應該是體面的,然而在濮宗潤這種從小生長在鉅富之家的紈絝來說,她這種人,就猶如一隻螞蟻,隨便一腳就能碾碎。
此刻的傅些寧倍感心驚,她簡直覺得自己是活得不耐煩了,竟然試圖讓這種隨時隨地犯少爺脾氣的人能夠有同她和平相處。
又不免慶幸,得虧他給她花得錢都是透過直播打賞,不然以他剛才那種有些完全不顧及體面的姿態而言,他必然是會報復她的。
事實上,他也確實報復了她。
先是她的抖音賬號被連續限流,幾場日常直播的自然推薦量斷崖式下滑,流量幾乎全靠粉絲手動搜尋才撐住。緊接著,兩個核心管理突然在粉絲群裡鬧起來,一個指責另一個賬目不清,一個甩出截圖反駁,吵得不可開交。喬瑞私下一查,發現兩人的私聊截圖都被裁剪過,有意挑了最敏感的幾句放出來。
再然後,幾家跟公司談好的商務突然反水,口徑模糊,說“上面打了招呼”。
傅些寧坐在盛遠的會議室裡,手機開著公放,喬瑞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壓著火:“查到了。有人在背後搞鬼,給平臺遞了你的黑料,還挨個聯絡了你的商務合作方。對方沒直接說是誰,但話裡話外都指向濮宗潤。”
傅些寧沒說話。她端著水杯,指節泛白。
“阿寧,”喬瑞的聲音低下去,“你打算怎麼辦?”
“讓他鬧。”傅些寧說。
“可這樣下去,你賬號的權重會掉得很厲害,後面的商務也難接……”喬瑞急了。
“喬瑞。”傅些寧打斷她,聲音平靜得可怕,“我不可能去求他。他越是這麼逼,我越不能低頭。我本來也打算轉型做幕後。”
她知道濮宗潤的性子,也清楚他做這些事的底氣。他家裡有錢,有錢到她沒辦法想法,只要他不爽,哪怕不用他點名出手,手底下一幫想要巴結他的人,都會想法設法為這位少爺排憂解難。
而他存心要為難一個小主播,太容易了。
可是事已至此,她不想去求他。
都已經難堪到這種地步,她跟他的關係又怎能破鏡重圓呢?
傅些寧在會議室裡坐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天從透亮變成昏黃。喬瑞中間進來過兩次,一次給她添水,一次欲言又止地站在門口,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你先回去吧。”傅些寧終於開口,“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喬瑞點點頭,走到門口又回頭:“阿寧,別硬扛。實在不行,咱們可以停播一段時間,你先處理公司的管理,等你賬號恢復了再回來。”
傅些寧笑了笑:“我知道的。咱們過幾天還得參加年度盛典的頒獎儀式,我還沒有玻璃心如此。”
電話響了,是江昱珩。
她盯著螢幕上那三個字,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起來。
“在哪兒?”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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