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不卑不亢，聲音平淡如水，彷彿這些年的磨難己經衝平了她心中的憤慨。
“妾身前來，是請求皇上收回賜婚。”
程夫人的表現似乎未達到皇上的預期，這讓皇上有些慍色。
皇上嗤笑一聲：“你是有何勇氣來向朕提出此等要求的。”
“還是覺得朕是當年的朕，可以隨你的意更改任何決策？”
程夫人臉色依舊寧靜，只是蒼白的嘴唇開啟，“好歹……”
皇上制止：“住嘴！不要再拿當年都事情說事，否則，你的厭兒連這樁婚事都別想。”
程夫人平靜的眼底被打破，眼底有著情緒洶湧，“皇上，您還在忌憚？”
“你住嘴！”一個邦硬的奏摺砸在程夫人的胸口。
程夫人硬生生的接受，一聲不吭的忍受著。
只是額頭之間馬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她的氣息也變得稍稍不穩。
盛明殿又陷入死寂。
良久之後，程夫人問：“謝淵，你要如何才能解氣？”
“你死了朕才能解氣！”皇上一臉陰沉。
“妾身死了，皇上可否成全他們？”程夫人眼底有了一些希冀，像是許久未曾燃燒的火苗。
她眼底的神色似乎激怒了皇上，他大聲呵斥，“你先死！”
程夫人眼底火苗燒得更旺，平靜的臉上有了一絲笑意，
“皇上可要言而有信，厭兒無所求，只求有良人相伴。”
皇上不語。
“皇上，妾身拜別。”
程夫人俯身行禮，接著就退去。
盛明殿的門被關上時，皇上煩躁的把桌案上的奏摺都掃落在地。
半個時辰後，就傳來程夫人吞金自殺的訊息。
謝厭聽著秦常侍的描述，手指收緊，眉目之間都是冷意，像是冬日最凜冽的冰凌。
＊
謝厭站在沈南姿的院落裡，院子裡花香西溢，有色彩斑斕的蝴蝶飛舞在其中。
屋簷下，又多了一隻鳥籠，杏黃色的羽毛在裡面撲騰。
一根羽毛從籠中飛出，落在空中，謝厭伸手，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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