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頰挨在他的胸膛,他聽見謝昱在喊她。
他還看見她說好疼。
她說疼的時候,他的喉嚨是發緊的,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知道,現在要緊的是去找大夫,過來救治。
於是,他大吼,“無影,去找御醫,即可!馬上!”
“平陽侯府今日來了不少御醫,都給我叫來,一刻都不耽耽誤。”
他用了最嚴肅的語氣,言辭間的慌亂,讓無影根本不敢怠慢。
謝厭這才發現,他的腳好像被定住一般,無力得根本不敢靠近,
他深知,此刻的她有多危險,隨時,她都會死!
死!這個字眼再次跳到他的腦海,他的思緒都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在看到謝昱試圖抱起她時。
他憤怒了,“現在不能動她!”
謝昱顯然己經有些不知所措,想救她,卻不知道從何救起,只想抱著她去找御醫。
謝厭兩步走過去,逼迫自己看她。
看到她貫穿胸口的箭矢,還有她蒼白無色的臉龐。
他無力的對謝昱說:“御醫馬上就來,現在動她會拉動傷口,更加不利救治。”
“把她交給我!”謝厭伸著雙手,幾乎是祈求。
謝昱本是不想把沈南姿交給謝厭的,可是,他知道謝厭上過戰場,他略懂箭傷的救治。
沈南姿到了他的懷裡,他的手臂刻意避開前後支稜的箭桿,連呼吸都放的極輕,生怕重了一分碰壞懷裡的人。
絳紫色的衣袍被她背後流出的血漬浸溼,他絲毫不覺,只是一味的盯著她蒼白的臉。
以前,他看她這張臉,覺得飛揚跋扈,那張嘴簡首咄咄逼人,每回不把氣死就不罷休。
他覺得厭煩至極,恨不得一輩子都不要再見到她。
可是,自從知道她是被他誤解,她是懷著一顆真心嫁給他。
他的心就愧疚的無法安寧,對見她一回,他的心就變得更加複雜一分。
有什麼在他的心裡破土而出,他隱隱約約知道那是什麼?
可是,他壓抑著,不敢去面對。
因為覺得不可能,他和她,從來都是針尖對麥芒。
見面都沒兩句好話,他對她只是愧疚和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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