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歇之後,沈南姿和謝厭被轉移回靖王府。
在靖王和沈明翰的雙重壓力,老御醫聚集了洛陽城的名醫會診。
*
梨院之側,二皇妃的府邸。
二皇妃的寢臥外間,薛清凝穿著素色斗篷,臉色凝重的快步往外走。
薛遇白疾步趕來,堵在門口,厲聲質問:“你要做什麼?”
“哥哥,我要去見他!”
薛清凝一貫清冷的臉上,此刻己然失去了鎮定,眼神里佈滿慌亂和不安,秀白的手指扣著斗篷邊緣,隱約在發抖。
“你瘋了,是不是?”薛遇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神色凜然的阻止著。
“不!他會死的,謝厭會死的!”
薛清凝的理智己經撕成碎片,眼底水光一片,夾著絕望的紅,聲音己然失控發抖。
“連御醫都束手無策,你以為你去他就能活嗎?”
“所以我更需要去見他。”薛清凝聽到‘死’字,更加的堅定。
“若是真要死,見了他又能如何,還不是前功盡棄。”薛遇白焦躁的聲音帶著堅韌的鎮靜,“清凝,你清醒點。”
“那我也要去見他,我己經錯過了一次,這一次,我不想再留遺憾。”
薛清凝眼裡有著義無反顧的決然,就算是天上下刀子,她也會千刀萬剮的去見他。
薛遇白緊捏著她的手腕,兩人的手腕相互發力,手腕上的兩條青筋像緊繃的細弦,誰也不相讓。
空氣好像被凍結,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薛遇白牙槽緊咬,眼裡有著動容,“你是他的皇嫂,你去了,我怕你控制不住。所以,你聽我一次,待在府裡。”
“我是他的皇嫂,這個身份為何就不能去探望他?”薛清凝反問,依舊不讓步。
“皇上都未派人去探望,你身為皇嫂,何需如此心急?”
“正因為這個世上沒有幾個真心待他的人,我才要去。”薛清凝提醒:“哥哥,謝厭為何與我們始終站在一起,還不是因為真心!”
“真心!”薛遇白眼裡有些揉不開的痛楚,像被細針扎著,連眨眼都帶著半分遲緩。
再望向薛清凝時,眼裡己經有了決斷,“開弓己無回頭路,清凝,他就算死,你也給我待的府裡,少給我添亂。”
“哥哥!!”
*
謝厭如同身處火焰之中,渾身灼熱不堪,燒得五臟六腑劇烈的疼痛。
呼吸像是帶著哨子,每呼吸一口像千萬根針插向喉管深處,迴圈往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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