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父又埋怨的看向陳母,「你也真是的,這麼大的事兒不早說,到現在才說?」
「怎麼跟你說,你酒喝進去就不知道東西南北了,睡死死的,飯點才起來,飯點又有雙胞胎在,叫我怎麼說?現在說也不晚。」
陳海潮轉移話題,「我媽說可以跟大伯講一下,讓他們也賣點錢。」
「能行嗎?這樣知道的人會不會太多了?」
「大伯一家還好,一起賣,大家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交代大伯大伯母不要給家裡的孩子知道就行了,大人知道輕重,小孩子嘴上沒把門。」
「那行,那就等你要去送貨賣的時候再跟他們講,不用提前說,他們家也有一些存貨,能賣多少賣多少,提前知道人多嘴雜,臨時讓他們把貨帶上就行。」
「嗯。」
他爸跟大伯兩兄弟關係挺好的,兩兄弟一起給他奶奶養老,他媽跟大伯母關係也好。
大伯母連生3個兒子,他媽連生4個女兒,被人講究以後沒人養老送終的時候,他大伯母都幫著他媽罵回去,據說兩人當時一起抵抗他太奶的重男輕女。
他的堂哥們也不錯,都是一家人,自家兄弟打著骨頭連著筋,對外都是團結的很,對內也沒什麼矛盾,早早就結婚分了家,各過各的。
所以他並不反對讓他們的貨也一起帶去賣點錢,畢竟也算難得的機會,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現在已經1980年,很多地方政策都鬆動了,再過不久就允許個體戶經營,然後就會冒出來「萬元戶」的說法。
他們現在擦個邊,偷偷的,問題也不大。
「咱們賣力一點,抓緊撈,多撈一點,等明早退潮時再來。」陳父現在知道急了,催促道。
陳母邊忙活邊說:「明天晚上多借個手電筒,咱們分開來這樣能撈的多一點。」
陳盼娣突然興奮的說:「哎呀,還有好多小管,這個小魷魚好吃,原來在水裡都是透明的。」
「都是被光吸引的,這個也是趨光性,哪裡有光就往哪裡冒頭,有多少都撈了,回去我們再分出來,明天加餐。」
「這個也不少……」
一家人忙得熱火朝天,越幹越有勁,恨不得把眼皮子底下的都撈了。
這年頭海資源豐富,每天退潮都能擱淺一大堆小魚小蝦,只不過大家都不稀罕去撿,吃都吃不完,賣也不能賣,生產隊每天都還分,根本就沒人撿。
只有嘴饞的孩子沒東西吃,會來海邊撿點螺回去挑著吃。
陳海潮賣力乾的時候也一直在想那頭捉姦什麼個情況,能不能蹲到人?
今天蹲不到的話,只能明天再叫他朋友去繼續蹲了。
正當全家都忙得興起的時候,岸邊亮起了一道手電筒的光亮,他立即就注意到了,一直都是高度關注著岸邊的情景。
「哥哥,哥哥,抓到了,抓到了!」陳小七站在海灘邊大喊著。
「別幹了,抓到了!」
陳海潮趕緊將手中的手撈網往裸露的海灘上一丟,手裡的麻袋也往海灘上拖。
陳母激動了,「真抓到了?走,我們東西先放這,沒人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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