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才剛亮,陳盼盼跟陳思甜兩姐妹就收拾齊整,帶上紙筆,滿懷期望的往鎮上走。
陳海潮本來琢磨著陪她們去,她倆說不用,去鎮上的路她們熟悉的很,經常給大姐二姐送東西,比他還熟。
想著家裡那麼多海米也要翻,他媽趕著做全家的過年衣服,他就留家裡幫他爸。
陳父看著姐妹倆離開的背影,忍不住道:「你說她倆能考上臨時工嗎?」
「能考上一個就是賺,咱家就可以風風光光過大年,考不上也沒有損失,照樣熱熱鬧鬧過大年。」
「你說的也是,只是既然碰上了,就讓她們試一下,本來我也不看好強,一定要嘗試,她心氣這麼高,以後可咋整?」
「不咋整,有心氣是好事,只要她肯努力,我聽說思甜現在都還在看高中課本,一直沒有放下學習。」
陳海潮想了想,直接跟他爸先提一下,雖然明面上他媽掌握家裡財政大權,人又潑辣,但他爸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他爸拍板的事,他媽從不敢反對。
只要他爸同意陳思甜繼續參加高考,他媽肯定沒話說。
「啊?她還沒放棄高考的事,還在學習?考了兩次都考不上,還考不是浪費時間?」陳父擰緊了眉頭。
「高考本來就不容易,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林織雨不也是考了兩次才考上的?她也算運氣好,再給我四姐一個機會唄,指不定就差一個機會了。」
「都考了兩次了……」
「事不過三嘛,再給她考一次,她都還在努力學習了,不給她再試一次,她肯定不甘心,到時候留下一輩子的遺憾,咋辦?」
「她想考,自己幹嘛不說?要你來說?」
「我這不是聽你說到她心氣高,就想說兩句。她偷偷學習沒讓人知道,我也是意外才發現。」
「難怪每天晚上屋裡的煤油燈都點那麼晚。」
「不給她再試一次,她肯定不甘心就這麼放棄,去嫁人。」
陳父煩心的朝他擺了下手,「再說吧,要是考上臨時工,當工人有工資領,高不高考都無所謂了。」
「那也不一樣,那只是臨時工,沒有在勞動局登記,沒有保障,人家說不要就不要了,高考要是能考上,以後出來就是幹部,當官的!捧金飯碗一輩子吃國家糧!你這個當爸的得多風光啊。」
陳父聽到這話,手上的活停頓了一下,「等她臨時工這個考完先。」
陳海潮知道他爸聽進去了,也心動了,就不再多說了,免得適得其反。
中午兩姐妹考完回來吃飯,一個興奮,神情平淡。
陳母關心的問了兩人考的怎麼樣。
陳思甜笑著說:「不知道呢,等下午2點出結果,我們吃完飯再去鎮上看一下。」
「真費時間,還得來回來回跑,得耽誤一整天,下午看完甭管有沒有考上,都早點回來幫忙。」
「知道。」
陳父擰著眉頭看向陳思甜,「你還沒放棄高考,還在抽空學習課文?」
陳思甜原本滿臉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然後放下筷子低頭,彷彿做錯事的孩子一般,聲如蚊蠅般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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