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男人轉身將脫下的襯衣放到櫃子上的動作,林翠直勾勾盯著他寬闊背脊上一路深陷到腰線的那條溝,深邃如雕刻,被淺淺月色渡上一層朦朧光暈,泛著曖昧的光澤,最終延伸到黑色長褲邊緣,引人探究追尋。
許是林翠的目光太直白,亦或是視線流連太久,久到萬峰面無表情看來:“我脫好了。”
言下之意,是你還不脫?
“啊...”林翠臉頰紅紅的,慶幸被深沉的夜色夜色掩去,只得輕聲低語,“好。”
新打的雙人木架子床添置了新的分量,大紅色喜被鋪滿一床,將男女赤裸的身體襯得越發白皙。
林翠自小受寵愛,在人人下地幹活的年代從沒下過地,避開日曬雨淋,養成了一身細皮嫩肉,白得晃眼。
萬峰長久生存於末世,早已變異的世界沒了日照,加之身體改造,這幅身軀與村裡男人麥色油亮的膚色截然不同,帶著異於常人的白,泛著充滿死寂的冷色。
男人精壯的手臂撐在兩側,手臂青筋隱現,蓬勃著蠢蠢欲動的力量,淡然的目光自女人緋紅的臉上游移往下,目光所及之處似是燎原的野火。
林翠別開眼,輕咬著唇,敏感的身份暴露在空氣中,能察覺到有一道視線緩緩經過,似無形的手撫遍全身。
“你,你快點。”那視線灼熱,是林翠難以承受的,只得推了推男人的胳膊,催促他。
果然,人類熱衷於這檔子事。
正潛心研究的萬峰被新婚妻子催著快點辦事,絲毫不意外。很明顯,妻子喜歡,想要,甚至急不可耐。
收回研究的視線,萬峰眼底泛著寒光,腦海裡回憶著畫冊上的內容,緩緩俯下身去...
卻尋不到正確的位置。
他熟悉於最快速擰斷喪屍脖子的發力點,精通於人類最脆弱的死穴,卻陌生於女人的身體構造。
林翠薄汗涔涔,細碎的劉海溼漉漉地黏在額頭,面頰的緋紅染遍全身。
“你,你到底會不會?”恍惚間,林翠記起娘說過的,這種時候,男人總是無師自通的。
可自己身上的男人似乎並不是正常男人。
他好笨。
潛心學習許久的萬峰被新婚妻子質疑,不禁眉頭微蹙,他在末世大殺四方,何時受過如此不信任。
分心的後果很突然,也很直接。
次日,林翠帶著“罪魁禍首”搬回孃家短住時,幾乎沒法面對耗費心血打床的親爹。
“啥?你倆的床又塌了!”林福貴險些昏厥過去,腦瓜子嗡嗡嗡地疼,還是靠著媳婦兒給揉按了幾下太陽穴才緩過來。
心虛的林翠這回實在難以擺脫責任:“爹,是塌了。”
“咋可能啊!”林富貴脾氣上來,蹭地起身就要前往‘案發現場’一探究竟,“我過去看看。”
“都怪你。”林翠小聲同丈夫說話,言語裡滿是責怪與沮喪,哪有人能一而再地將結實的大床弄塌的啊。
昨夜床塌得太突然,萬幸萬峰反應速度快,一把抱著自己站在床邊,冷眼看著地上的一堆木架子,就如同此刻。
一再失手,萬峰不滿意外頻生,只能無力掙扎:“是意外,下次不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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