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禍首萬峰臉不紅心不慌, 心理素質強悍到頂著丈母孃打量與略帶不滿的視線仍舊泰然處之, 實在令林翠佩服。
“娘,是個意外, 我去山上再砍了些樹來打張床。”萬峰冷靜的語氣反倒讓宋春花沒法發作, 甚至疑心是自己小題大怪了。
可那麼結實的新床怎麼可能塌了呢!
宋春花帶著滿腹疑惑回到田間,將正扛著鋤頭幹活的老伴拉到一旁, 壓低聲音埋怨他:“你打的床是不是紙糊的,咋那麼不結實呢!以前的手藝全還給師傅了?”
相當冤枉的林福貴:“...?”
自己那可是老手藝, 床怎麼會塌呢!
......
林福貴下工後往閨女婆家趕去, 見著自己親手打造的結實雙人床成了一堆散架子,哪能不震驚。
就是有人懷恨在心, 也得提刀拎斧用力砍才能把床砍散架吧。
“這是咋弄的啊?床咋塌了?是不是萬廣發兩口子乾的?”林福貴琢磨來琢磨去, 怕不是閨女擺喜酒那天, 萬廣發被當眾拆穿偷拿了萬峰爹孃的撫卹金於是想要報復。
“你瞎說啥呢。”宋春花唬著臉催促自己男人幹活, “不是誰來砍的, 就是你打得不結實, 快重新給閨女女婿打一架床,打結實點。”
堪堪將聽話的男人糊弄過去,宋春花拉著閨女的手去到角落低語:“放心, 這事兒傳不出去,這兩天你們先回家裡來住,等你爹重新打好了再搬。”
“好。可是, 娘你誤會了。”林翠急於解釋,顯然娘誤會了新床倒塌的真實原,“那床真是萬峰坐下來的時候一下就塌了。”
宋春花一副過來人的瞭然模樣,笑得見牙不見眼:“好好好,就當是他坐塌的。”
林翠:“...”
“娘也是過來人,剛結婚這陣兒是這樣的,那句話咋說來著,柴火碰著火可不就燃得厲害嘛?”宋春花可不是迂腐的人,尤其婚都結了,正當關係,關起門來該辦事就辦,這不也說明孩子們感情好嘛。
林翠弱弱提醒:“乾柴烈火。”
“對對對,你跟女婿可不就是乾柴烈火嘛。”宋春花心裡頭滿意,男人得中用才成,不然遇上窩囊廢豈不是要女人守活寡,“不過你得立起來,還是多注意,不能由著萬峰胡來。跟娘說實話,是不是他纏你纏得緊,你也沒抵抗得了,就由著他...床才塌了?”
宋春花腦子裡已經自動腦補了年輕男女乾柴烈火的故事。
“不是。”林翠試圖解釋,卻無力解釋,畢竟任誰聽了把床坐塌這個理由好像都不太可信。
“你們都得注意,年輕人,身體再好也得有個節制。”宋春花苦心教育小年輕一通,轉頭又去忽悠自己男人,“當家的,這回可得好好打啊,不能弄成紙糊的。”
畢竟這事兒也不好外傳,哪怕是家裡其他人也沒必要知道。
手藝人林福貴壓力山大,不禁懷疑人生,愧對已經去世的師傅啊,自己怎麼這麼差勁了。
背過身,林福貴用刨子推平木料,咬牙準備一雪前恥。
***
當初時間緊張,萬峰蓋的新房攏共一間堂屋,一間裡屋,一間灶房,床自然也只打了一架,如今唯一的床塌了,兩人只得簡單收拾行李,先回林家住。
出嫁不到十天,林翠又回到了婚前的小屋,兜兜轉轉甚是奇妙。
林家人喜出望外,下工後張羅著飯菜迎接新婚小兩口,林威再去河裡摸了兩條魚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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