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萬峰怎麼會生病,這副身軀經過改造變異,早已不是人類的柔弱身體,宛如機器般冷硬,在炎炎夏日顯出鋼鐵般的冰涼。
“還是喝碗薑湯預防吧,別是最近天氣太熱給悶出病了。”林翠不下地幹活,兩人的工分都靠萬峰一個人,人再能耐也不是鋼鐵,得小心。
夜色深沉,萬峰站在院子裡,影子被月色拉得很長,一直蔓延到灶房門口。
灶房閃爍著煤油燈昏黃的光暈,女人纖細的身影在灶房中來回忙碌,熬了碗薑湯端給萬峰。
再是厲害的男人也不能大意,兵來如山倒,林翠太有生病的經驗:“你喝了這個吧。”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端上碗,仰頭一口悶下。
畢竟在末世時,什麼增強異能的藥劑都能喝下或是注射,萬峰早已習慣。
只是...唔...
薑湯入口,口中瞬間湧入辛辣刺激的滋味,一路燒進喉嚨,留下揮之不去的苦澀後調徘徊,竟然是比末世時期的毒氣攻擊更令人難以忍受。
林翠驚訝地發現自己丈夫臉上竟然有了表情,就連新婚當日也沉著鎮定的男人此刻皺眉眯眼,一副被薑湯辣到苦到的模樣,竟有幾分生動。
“好了好了,快吃顆糖。”像是自己每次吃藥,都要被娘哄著吃顆糖,林翠忙跑進屋裡,從平櫃中翻找出結婚時剩下的多餘橘子糖,剝開糖紙喂到男人嘴邊,“吃了糖就舒服了。”
薄唇微張,甜滋滋的橘子糖送入口中,萬峰稍一抿唇,甜意瞬間襲來,爭先恐後將薑湯的辛辣與苦澀吞噬,女人收手間,指腹輕輕擦過,留下幾分柔軟與溫熱。
折騰一圈,天色已晚,小夫妻睡到床上時,林翠不自覺朝冰冰涼涼的男人靠近,畢竟沒有風扇的農村裡,這樣的體溫實在誘人。
萬峰本就不需要睡眠,閤眼假意睡覺,腦子裡卻精神。他的計劃被打斷,口中各種滋味交織,湧入心口又化作陌生複雜的情緒,令他捉摸不透。
......
日頭躍上山巔,雄雞鳴叫不止,紅星生產隊自一片祥和的沉靜中甦醒,開啟新一天的勞作。
萬峰拎著鋤頭出門時,天才矇矇亮,林翠仍睡得香甜,隻身旁沒了涼爽的身體,嘟囔著翻個身,在睡夢中眉頭微皺。
隊裡的生產任務不算輕鬆,能拿滿工分的社員自然不多,像萬峰這樣一上午就能幹完當日活計的人更是絕無僅有。
一鋤頭接著一鋤頭,萬峰的動作舒展,看似輕輕鬆鬆,可速度與力量都令人震撼,每人分到一塊田的幹活任務,就在大夥兒悶頭苦幹之際,萬峰已然遙遙領先,不多時便開始第二塊田的任務。
“我的個親孃哎,這萬老大家獨苗也是能耐,天天一早就這麼有力氣!”
“是吧,十里八鄉都沒人比得上!咋就被宋春花她家給扒拉到碗裡了。”
農村就靠賣力氣掙工分吃飯,萬峰這樣的是實打實的香餑餑。
上回對萬峰起了扒拉的心思,尋思撮合他和自己孃家侄女的劉紅娟癟癟嘴:“這宋春花下手倒是快!不過要我說,那萬廣發兩口子也是蠢的,這麼本事個親侄兒不好好收攏,居然成了仇人,以後看他家有啥事兒,有沒有人搭把手。”
正被人議論的萬峰沒有絲毫反應,儘管耳畔傳來聒噪細碎的動靜,他仍是揮舞著鋤頭賣力,可另一方當事人直接站了出來。
王桂英和萬廣發正在隔壁幾塊田忙活,兩人年輕時候就不愛幹活,如今老了更是嫌累,這會兒正放下鋤頭抹汗歇著,耳邊各種議論聲不斷,聽得王桂英來氣。
“劉紅娟,你嘰嘰喳喳叫啥呢!整個生產隊就數你話多!”
劉紅娟哪能受這氣,停下鋤頭吼回去:“咋啦,你們兩口子敢做還聽不得有人說?造個假借條騙人萬峰的錢,你們還有理了?”
時隔一個月,王桂英窩囊一陣終於漸漸遺忘那事兒,畢竟自家又是賠錢又是做檢討的太難看,現在劉紅娟再提,她面上仍是無光,一把扔下鋤頭,叉腰準備大幹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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