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於前面兩次的突發意外,林翠格外謹慎,甚至不願多待以至於破壞了二哥的好姻緣,直接打起算盤珠子:“二哥,我突然想吃酸棗,你上山摘點吧。”
林威早習慣了妹子的嘴饞,當即就要邁腿折返:“成,你們先拎著柿子回去,我去摘酸棗。”
“好。”林翠利落轉身,拽著丈夫萬峰的手臂快步離開,上回就是這人一時不察,又力氣過大才挖到了林威正好踏上的田埂,把自己二哥給挖到水田裡去了,壞了二哥在方知青面前表現的好機會。
這樣的危險分子必須帶走。
萬峰被妻子拽著手臂匆匆下山,林祥一手牽著小寶,一手握著媳婦兒向玉芬的手臂緊隨其後,聞言好奇:“翠翠,今天上山之前你不是還說不想吃酸棗?”
臨時改變主意想為二哥和方知青製造些獨處機會,尤其讓二哥幫忙展示展示良好風度的林翠自然必須改口:“大哥,饞勁兒上來了嘛。”
向玉芬聽著也覺得饞:“翠翠一說,我也想吃酸棗了。”
就連林小寶也蹦蹦跳跳激動:“娘,我也要吃,我要吃。”
“好,等你二叔摘了回來你可勁兒吃。”
幾人說說笑笑往山下去,唯有萬峰沉默不語。
妻子破天荒讓林威去摘果子,總是被妻子使喚的萬峰腦子快速運轉,卻琢磨不透緣由。
她為什麼沒讓自己去摘?
***
和大部隊分離後,林威快步往山上去,準備用衣裳裹些酸棗回家。
山上各類樹木繁多,野果更是層出不窮,酸棗算是其中能吃的,可比不了金秋的香甜軟柿子。
用力把著酸棗樹搖晃,抻開衣裳兜了一包的林威將衣角往上翻折,雙手護著果子準備離開,就見前方山路上有個熟悉的身影。
見過兩次面的知青方瑾慧正蹲在地上,僅憑一身藍色碎花背影便能認出。
準備提腿向前的林威猛然頓住腳步,經歷過前兩次形象崩塌的意外,他信不信都得疑神疑鬼一番。
林威鬼鬼祟祟東張西望,確定四下無人,應該不可能再出現什麼木板車歪倒,一鋤頭將自己挖去田裡的情況,甚至仔細觀察周遭樹木是否有突然斷裂的可能,就連地上的幾隻螞蟻路過都沒逃得了他的發眼。
自己應該打得過螞蟻...
“方知青。”林威理了理衣裳,可恨今日穿著舊衣裳出門,這會兒只得用大掌寸寸撫平。
方瑾慧聽到動靜艱難回身,半伏在地面的身體因這個動作而牽動出絲絲疼痛,勉強在嘴角扯出弧度:“林威同志,你好。”
“你這是...?”林威正好奇方知青為何蹲在地上,當視線掃過她飽滿的額頭上滲出的涔涔汗跡時瞭然,目光下移一瞥,她一手揉著腳踝,顯然情況不大好,“你傷了腳?”
“嗯,不小心把腳扭了。”方瑾慧面頰泛紅,半垂著頭似有幾分不好意思,“沒事,我一會兒就好了,不嚴重。”
“那哪兒行,你還是去王嬸兒那兒看看,她是我們隊裡最厲害的赤腳醫生,要是她覺得嚴重就得去鎮上衛生所了。”林威不時跟著隊裡上山獵野豬,也受過不少傷,通常不大嚴重的傷病都找赤腳醫生看。
“不,不用了。”方瑾慧連連搖頭,婉拒林威的好意。
來不及為方知青與自己避嫌的意圖傷心,林威此刻更擔心她明顯微微紅腫的腳踝:“你要是擔心被人看到說什麼風涼話或是男女作風問題,我...”
“不是的。”方瑾慧沒成想被人誤會,漂亮的桃花眼眼尾上翹,深棕色瞳仁轉了轉,一狠心移開了一團軟布,“是我撲了只野雞才受傷的,擔心被人看見。聽說隊裡不允許上山獵野味,抓到了要充公還得挨批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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