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回到家中,倒水給林福貴送了退燒藥,宋春花往院子裡一瞧,不見二兒子的身影,打聽一嘴兒才知道,林威和萬峰上山去了。
大兒子林祥早早結婚生子,如今孩子都能拎著醬油壺去打醬油了,二兒子林威過去一直對談物件沒興趣,當孃的總認為是孩子沒開竅,原來...難不成是男性尊嚴受損,自卑導致的。
可他要真有問題,咋還去招惹知青方瑾慧呢,這不是霍霍人姑娘嘛!要真是這樣,宋春花都不能答應。
腦子裡亂糟糟的,宋春花亟需有人分擔,麻溜就往閨女家趕,這種時候得有依靠。
早早畫完圖紙回到家中的林翠正在灶房忙碌,晚飯簡簡單單燜個土豆臘腸飯,另一個灶頭上熬著照例給萬峰的中藥。
宋春花進門時正趕上林翠將藥材下鍋,尚未經過熬煮的幾味藥材就這麼大剌剌地在宋春花面前露出真身。
熟悉的顏色,熟悉的形狀,宋春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說話都磕巴起來:“翠翠,你這是熬啥呢?”
“娘,你來啦。”林翠將藥材放入鍋中,蓋好鍋蓋,擦擦手走近,“給萬峰熬的補身體的藥啊。”
是了,這些日子閨女給女婿熬著補身體的中藥,宋春花沒大放在心上,也認不出是些什麼藥材。
可這會兒仔細一看,給萬峰熬的藥材分明就是剛剛薛滿倉為自己兒子林威找的壯陽的藥材啊!
一個沒站穩,宋春花險些摔倒在地,靠著閨女快步扶著自己坐下,這才緩了口氣。
“娘,你這是怎麼了?”林翠少見自己娘臉色蒼白,像是受了什麼打擊。
“我...”宋春花哀嘆造孽哎,這都是些啥事兒。
兒子不行,女婿也不行!
偏偏,院子外頭突然傳來動靜,上山打獵獵到兩隻野兔的林威和萬峰歸來,正興奮地炫耀本事。
宋春花淡淡瞥向屋外的兩人,哦,家裡沒用的男人們回來了。
***
萬峰和林威結伴上山打獵,準確的說是林威硬要跟著妹夫上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萬峰來到這個世界近一年時間,已然逐漸瞭解人類,林威有事未開口,他能敏銳察覺出來,而丈母孃突然對自己態度冷淡也能感覺到。
宋春花是個熱情開朗的丈母孃,一個女婿半個兒這話不假,她真心實意將萬峰當半個兒子看待,只要進了自家就是一家人,什麼好吃好喝的都緊著孩子們,可萬峰要是自個兒不行還騙著林翠結了婚,宋春花沒拿掃帚打人就不錯了。
一個萬峰,哄得閨女死心塌地為她熬煮壯陽藥,一個自己兒子,偷摸找壯陽藥材還去霍霍人方知情。
宋春花回家後頭也疼,一把將林福貴額頭的溼毛巾扒拉下來,往自己額頭敷。
退了些燒的林福貴失去了額頭的冰涼,帶著虛弱的病體看向媳婦兒:“咋啦這是?”
“哎!”宋春花知道男人的尊嚴得顧及,這事兒不宜外洩,念在那倆都是實打實的好小夥,再給個機會也行,“算了,你也是個沒用的,歇著吧。”
正虛弱的林福貴:“...”
至此,萬峰每日得喝一碗妻子熬煮的中藥後,還趕上了丈母孃熬煮的中藥,問就是調理身體,不僅自己調理,林威也有一碗。
喜笑顏開的林威和萬峰一人飲下一碗黑乎乎的藥水,絲毫不在意是什麼藥水。
“你就不問清楚你娘給你喝的什麼?”萬峰總覺得有些奇怪,丈母孃熬的藥水味道和妻子給熬的味道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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