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知青赫川。”侯燕壓低嗓音。
“赫知青?”林翠怎麼也想不到,周寡婦的情夫竟然是知青點的人?平日裡倒是沒見二人有什麼關聯。
不論如何,兩人的事確實是紙包不住火,如今真要顯現在日光下了。
“到時候周寡婦和赫知青都要送去公社挨批鬥...”林翠不知兩人為何如此大膽,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
話音未落,驚聲再起,趙紅梅匆匆上門報信,一嗓子從十來米開外便飄揚開來:“翠翠,你二哥,你二哥出大事了。”
林翠回身望向門口:“紅梅嬸兒,怎麼了?我二哥出什麼事了?”
趙紅梅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吞嚥幾下口水才順過氣來:“大隊長讓周寡婦指人,問你二哥和赫知青誰和她有關係,周寡婦指著你二哥說你二哥和他亂搞男女關係。”
林翠詫異:“我二哥?”
作者有話說:
26年竟然已經過去一半了,時間過得好快啊,寶子們,七月快樂
第41章
如今全國本就對男女作風問題嚴抓狠打, 傳聞中挨批鬥都是輕的,情節嚴重的很可能關進大牢,以至於在紅袖章的隨時巡邏嚴查下, 城裡走在街上的夫妻都需要保持距離, 不能有任何親密舉動, 就連開上介紹信去招待所住宿的夫妻也必須出示結婚證明才能同住一間房。
周寡婦和一個男人于山上偷情的事影響自然不好, 事情可大可小,若是鬧上公社甚至縣城, 更是醜聞一樁。孫衛國希望將事情壓在大隊或是公社層面, 當務之急是要調查出男方是誰。
生產隊中風言風語不斷,典型樹立起來, 大夥兒對男男女女的關係自然謹慎許多。
次日一早,下地幹活的沒物件的社員們便各自注意男女有別, 三三兩兩, 以性別劃分開來。
林威一早被叫去山上比劃了身高,只當是正常流程, 畢竟昨晚有六個男同志上過山, 全部調查一番也算了事, 等在樹下比劃一通各自散去, 中午回家時路過知青點, 林威只遠遠望去一眼, 於忙碌的知青中望見那抹朝思暮想的身影,便沒敢再多看,如今更是敏感時期, 不能害了方知青的名聲。
知青點輪流安排人做飯,方瑾慧正在灶臺忙碌時,赫川同樣比劃完身高回來, 方瑾慧沒大關注他,瞥見前方一閃而過的身影同樣沒敢多瞧,只一眼的對視,像是能讀懂對方的心思。
方瑾慧淡淡收回視線,埋頭繼續燒飯。
變故出現在當日下午,六人中符合身高能齊平老槐樹冒頭枝丫位置的男同志只有林威和知青赫川。
孫衛國同陳老大兩口子以及大隊部幾名幹事將兩人叫來談話:“誰是昨晚和周海燕亂搞男女關係的,站出來。”
看著林威從小長大,深知他是什麼性子,孫衛國心裡的那桿秤已然傾斜,可面上仍是一碗水端平。
赫川直呼冤枉:“大隊長,不是我,我才來大隊一年時間,人都沒認全,和周寡婦更是不熟。要說誰和周寡婦亂搞男女關係,肯定是大隊的本地人啊。”
“你什麼意思?”林威本想著此事和自己無關,頂多配合著走個流程便了事,沒成想竟然被知青赫川話裡話外髒了一手,“我和周寡婦可沒半點關係。”
“坦白從寬!”孫衛國精銳的雙眼掃過眼前兩人,仔細觀察著二人的神色,林威眉頭緊蹙不大耐煩,赫川一臉被冤枉的委屈勁兒,“我醜話說在前頭,早承認早處理,我能盡力讓事情不鬧大,但是如果一直找不到昨晚那個男人是誰,事情鬧到公社鬧大縣城裡,可就不是批鬥一兩回能消停的。”
“衛國叔,反正跟我沒關係,我還趕著回去打風谷機嘞。”林威實在無言以對,自己怎麼能扯上這種事。
赫川顯然更為委屈,上前兩步躬身於大隊長面前焦急開口:“大隊長,肯定和我更沒關係啊,要說有關係,肯定是林威這種在紅星生產隊土生土長的和周寡婦熟,我和周寡婦都沒怎麼說過話。”
一個兩個都不承認,孫衛國讓陳老大兩口子現場辨認,奈何昨天夜裡天色黯淡,男方又是背對著兩人,混亂之下確實沒大看清細節。
無奈,孫衛國只得再叫來周寡婦指認:“周海燕同志,組織上再給你一次機會,希望你說實話,不然事情越鬧越大,隊裡也保不住你們,難不成你們想去蹲大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