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群情激奮,孫衛國沉聲穩住局面:“這件事大隊部得再查一查,所有人該回去幹活的回去幹活,有力氣有心思就多幹活掙工分。赫川,你也先回知青點。林威,你跟我過來。”
社員們戀戀不捨離開大隊部,林家人卻沒心思離開,哪怕孫衛國將門一關單獨找林威談話,一家人仍是等在門外,又懊惱撒謊沒撒圓滿,又氣憤赫川巧舌如簧。
林翠安撫爹孃幾句,心頭七上八下個不停,小說中的林威並未遭此一劫,劇情更改之下似乎會有意想不到的發展,不論是好是壞。
眼見家裡人仍要為二哥辯護,林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率先回家思考,如今一切的證據指向和周寡婦亂搞男女關係的人分明是赫川,可這人抓著二哥沒法道出上山實情的問題反將一軍,配合著周寡婦扣了一口黑鍋到二哥頭上,實在是可惡。
“不在大隊部等著你二哥?”屋裡驟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林翠的思緒。
從接到訊息奔往大隊部,到回到家中的時間裡,林翠幾乎忘記了丈夫的存在,此刻回身見到出現在自己身後的萬峰,一顆心似乎終於安定下來。
傾身靠近丈夫,雙手環抱在丈夫腰間,林翠半個身子靠在他身上,感受著丈夫十足的安全感。
“從頭到尾,我們一家就想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沒有想過去害誰,怎麼總是要被針對被陷害呢。”
妻子主動貼近,緊緊環抱著自己,萬峰不由自主地雙手同樣環住妻子,聞言冷冷道:“赫川陷害你二哥,不用留了...”
自己倒是有把握直接解決了他,唯一的麻煩是如何在這個充滿秩序的人類社會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你在說什麼?什麼不用留了?”林翠聽得雲裡霧裡。
經過丈夫這麼一打岔,偶爾冒頭的情緒煙消雲散,林翠想到辦法證明周寡婦真正的情夫是誰,可這個法子需要丈夫的幫忙。
“你這身力氣很有用,明天幫我一個忙。”林翠踮著腳貼近丈夫耳邊,低語著傾吐整個計劃。
只是越聽,萬峰的眉頭聳得越高,林翠見丈夫這番神情,心頭直打鼓,卻撐著一口氣堅定:“你覺得我這個法子太陰險了?可是他們先扣黑鍋給我二哥在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要是接受不了...”
“你這法子太溫柔了。”萬峰打斷妻子的話,斬釘截鐵道,“不如直接徹底解決了他,我辦事你可以放心。”
“噓!”林翠被丈夫大膽的言論驚呆,猛地捂住他的嘴,幾乎難以置信丈夫有如此想法,“萬峰,你別瞎說瞎想啊,我們一家人一定要遵紀守法,以後過好日子。”
已然擺脫了書中炮灰反派的命運,林翠不希望家裡任何人出事。
萬峰嘖一聲,看著嚇得不輕的妻子,第無數次感慨妻子的心軟。
......
孫衛國與林威談話的結果並不理想,林威聲稱上山摘果子,可這果子卻無去處,林家人的撒謊證明他們並沒有吃到果子,再結合林威的說辭,足以證明他有問題。
“林威,你那晚上山到底是做什麼去了?說實話!不然現在這種情況,你很快就和和周海燕被送去挨批鬥了!”孫衛國目光沉沉,聲音壓得極低,摻雜著數十年管理整個村子當家做主的威嚴與氣勢,“再不說實話,我可保不住你。”
“衛國叔,我...”想到外頭風言風語不斷,尤其此刻正是大夥兒對男女作風問題盯得最緊的時刻,林威喉間的話滾了幾圈,最終盡數嚥了下去,“我就是一個人上山摘果子吃了。”
這種時候將方瑾慧拖下水,只會害了她,尤其她初來乍到,是個無依無靠的知青。
“你——”孫衛國怒瞪雙眼,摔門而去。
......
林家的小作坊停工,田地和曬穀場議論聲不斷,知青點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赫川平安歸來,同其他知青有說有笑,唯有一人愁眉不展,似乎什麼都聽不進去,周遭的熱鬧有如煙雲,赫川發來的糖果也格外扎眼。
“我當然沒事,我行得端,做得正,不怕被叫去問話。是林家那個老二有問題,大晚上一個人上山,又說不清楚到底幹嘛去了,周寡婦還指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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