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猛然響起沉沉男聲,萬德才驚覺回頭,仰頭望去,是高大的堂哥萬峰。
“堂哥,好久不見了...”去年萬峰和林翠辦喜酒時,萬德才已經結束探親假回了部隊,時隔一年再見,他心頭湧上那麼些不自然。
畢竟這一對夫妻,一個是自己的堂哥,一個是曾經與自己定親的女同志...實在有幾分彆扭。
“你回來做什麼?又來工廠附近幹什麼?剛剛盯著我妻子看什麼?”萬峰神情不悅,三連擊出口,半點情面沒給。
哪能想到當年性子怯懦的堂哥變得如此不講情面,萬德才面色一僵,和氣回他:“我的父母在這裡,當然要回鄉探親。至於工廠...我只是隨便轉轉,走到這裡。”
眼前的堂哥黑沉著一張臉,並無重逢自己這個堂弟的親情喜悅,萬德才不好再敘舊,轉念想到當初自己爹孃對萬峰做出的事,他只得代人道歉:“還有當年的事,我確實不知情,沒想到我爹孃會偽造欠條拿走了你的錢...這件事是我們家不對,我已經再三和我爹孃說過,你放心,以後不會再出現這種事...”
“說這麼多話有什麼用,真要道歉就把你爹孃送去蹲大牢。”萬峰淡淡掃過這位小說中的男主角,目露不屑,“而不是仗著你的身份給他們作威作福。”
本意表達一番歉意緩和關係的萬德才幾乎傻眼,堂哥萬峰竟然如此撕破臉。
冷淡的萬峰大步離開,臨走時只再撂下一句:“還有,少來打擾我妻子,不管是你,你爹孃,還是你妻子。當初我妻子和你退婚是最正確的決定,不管是你,還是你們家都配不上她。”
再敢來打擾自己平靜的生活,萬峰並不會理會什麼小說中的主角光環。
萬德才久經戰場,自認經歷過無數風風雨雨,見過許多大場面,卻不曾想,此刻竟被自幼性情怯懦的堂弟威懾住。
高大的男人眼底閃過的寒光凌冽,幾乎要刺透而來。
無形的強大氣場令人腳底灌鉛似的,挪不動步,直到萬峰轉身離去,才驚覺後背發涼,終於緩了過來。
萬德才年少便掙出一番前程,走到哪裡被誇到哪裡,何時受過這種嘲諷與蔑視,方才萬峰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眼底的冷漠與不屑幾乎將自己灼傷。
目光一路鎖定那抹高大的身影走進加工廠大門,身穿紅色布拉吉的林翠見到丈夫小碎步迎了上來,方才專注認真的臉上掛滿笑容,卻在觸及到自己時陡然警惕起來。
萬德才遠遠聽到林翠關心萬峰的一句話。
林翠瞥見丈夫從萬德才的方向走來,杏眼浮現擔憂:“他怎麼在這兒?沒有為難你吧?”
林翠念著萬峰只是小說裡的路人甲,而萬德才是這本小說的男主角,相對之時肯定是萬峰吃虧的,畢竟萬德才有主角光環。
分明是自己被萬峰刁難嘲諷,萬德才心口幾乎吐血,待兩人說著話漸遠,卻再聽不見萬峰的回答。
無視身後的男人,萬峰朝妻子點頭,面上帶著幾分似受傷的神色:“是,他剛剛刁難嘲諷我,說我配不上你。”
作者有話說:
綠茶峰告狀:老婆,他欺負我萬德才:吐血,誰欺負誰
第52章
萬峰臉上出現從未曾有過的脆弱, 神色中極力掩飾的受傷感不容忽視,夏日猛烈的陽光在垂下的長睫留下忽明忽暗的陰影,無端地令人生出些許憐惜。
“萬德才竟然是這種人...”林翠本以為萬德才好歹是小說中的男主角, 除去主角光環總得有著主角該有的品質, 哪成想, 這人竟是個出言嘲諷挖苦的性子, 尤其他爹孃直接欺騙萬峰,他和兩個姐姐也間接受益, 如此竟然還會嘲諷受害者萬峰。
退一步越想越氣, 林翠稍稍安慰丈夫兩句,心頭的怒意中燒, 仍是難以消解,快步就要去追上前頭離去的背影:“不行, 我得找他說說。”
配不上這種話實在太過刺耳, 分明是不安好心的意圖,林翠並不願意四年前一次錯誤的定親波及到自己的丈夫。
“不用了。”萬峰一把攔住妻子, 將人半攬在懷中, 似乎格外大度, “隨他說去, 只是你當初和他定親才是吃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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