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不懼巷子深,紅星木具加工廠用大半年的時間將過硬的質量和優越的款式設計做成了好口碑傳了出去,靠著這份口口相傳,在縣城也有人聽聞。
而每一件農具和傢俱右下角的lin字花式拼音就成了最大的標誌,就連不識字的人也能大概分辨形狀。
清河大隊就這麼靠著在縣委的關係以及紅星木具的口碑順利打通門道,將仿冒品送進了縣城的供銷社和百貨大樓。
自供銷社和百貨大樓離開,林翠同萬峰徑直去向縣城郵局,花錢朝紅星生產大隊打去電話。
孫衛國聽聞縣城再次來電,不禁後怕:“萬峰,你又要幹啥?一口氣說完,我都給你辦。”
聽聞電話那頭傳來大隊長無奈的聲音,林翠握著聽筒愣住:“衛國叔,是我,林翠。”
“哦哦,翠翠啊!”孫衛國像是尋到解脫,忙一口氣打聽起來辦事進展,“不是萬峰就好,你們辦事辦得咋樣了?”
這年頭,不是重大事件沒人捨得打電話,林翠長話短說,將情況彙報後,二人一致決定現在不是收網的時候,得等這批仿冒品在縣城打出名號再說。
電話即將結束通話之際,想到剛剛大隊長提起萬峰,林翠貼心詢問:“衛國叔,你和萬峰有話要說嗎?他就在我旁邊。”
“不用了,不用了。”孫衛國想到今早被萬峰的電話吵醒,非要自己大清早給他開證明再發電報就頭疼。
那可是凌晨四點多啊,自己一把年紀忙裡忙外給他辦事。
要是不辦,這丫竟然威脅自己要把自己私房錢藏哪兒的事說出去,他能信嗎?可不知道萬峰什麼本事,竟然真的在電話裡準備報出了自己藏私房錢的隱蔽位置。
孫衛國能咋辦?還是得起早摸黑去給他開證明,再坐驢車去鎮上守著郵局發電報。
結束通話電話,林翠狐疑地看向丈夫:“你今天早上怎麼和大隊長說的?我怎麼覺得他在電話裡有些怕你呢。我起床幾點了,不對...你早上什麼時候給大隊長打的電話讓他發的電報啊?”
這時間怎麼算怎麼不對,得多早啊。
“就正常說的,大隊長學習雷鋒,樂於助人。”萬峰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以維護自身形象,“你放心,我絕對沒有威脅他。”
林翠:“...”
怎麼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在街上忙活一通,離開郵局時已經臨近晚飯飯點,兩人又上縣城西南方的國營飯店吃了晚飯,這才慢悠悠往招待所去。
城北的解放招待所生意興旺,各地來縣城辦事的多半會挑此處,前臺大姐忙碌收錢開出房號,遇到男女同行的不忘叮囑一句保持距離,不能串門,切忌亂搞男女關係。
待再送走一撥住客,前臺服務員餘光瞥見陰影襲來,高大的男人擋住了大半光線,正目光沉沉看來。
“同志,我們退一間房。”
這個叫萬峰的小夥子,高高大大挺英俊,就是人品不行,隨時準備亂搞男女關係,經過昨日已經在自己重點觀察的黑名單上。
前臺大姐眉頭緊蹙:“萬峰同志,說了不能亂搞男女關係,你們一男一女想住一間不...咦。”
單薄的紙頁如同從天而降出現在眼前,如同獎狀般表彰著上面書寫的男女結為夫妻的事實。
萬峰勾了勾唇:“我們是合法領證的夫妻,當然要住一間房。”
前臺大姐幾乎傻眼,驚訝目光於兩人中來回游移不定,踮著腳同林翠低語:“同志,你想清楚沒有啊?真的今天去領證了?”
林翠訕笑兩聲,解釋道:“同志,我們真的已經結婚一年了,早就在村裡辦了酒席的,今天只是補了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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