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握著妻子的手貼到自己的肌肉上,萬峰慷慨大方:“你想要,為什麼不行動?”
土生土長於七十年代的林翠尚有幾分內斂與矜持,儘管這是自己的丈夫,也不會表現得急色。
手心傳來細膩冰涼的觸感,稍稍用力,能感覺到微微的軟彈與內裡的結實,右手纖細指尖緩緩下移,小心地撫過男人彷彿溝壑分明的腹肌,左手試探著貼在男人精瘦的腰間,感受著隱隱的肌肉勃動。
林翠面色緋紅,抬眸的瞬間撞入丈夫深邃的視線,目光一點點下移,瞥見那凸起的喉結快速滑動時,心頭一陣顫動。
第一次從不是人的萬峰身上學習,林翠仰臉望著丈夫,紅唇輕啟:“你靠過來點,我想親你。”
男人聽話地俯身靠近,將身體折成微彎的弓弩,將自己送上。
作者有話說:
萬峰:人類為什麼不說真心話,我就只說真心話二更18點見
第81章
八月下旬, 稻穗金燦燦鋪滿田地,一路無邊無際蔓延到天邊。
紅星生產隊吹響秋收的號角,不論男女老少, 通通忙著收割、脫谷、晾曬。大人們揮汗如雨, 抓緊時間搶收, 夜裡也點著煤油燈忙活, 小孩兒拎著小竹簍四處撿遺漏的稻穗,三竹簍的稻穗能得家裡獎勵顆糖, 一個個幹得比誰都有勁兒。
這陣子就連木具加工廠也減少了訂單, 農具基本在秋收前加班加點生產,為十里八鄉甚至廣華縣其他村落供應, 傢俱產量減少,就是到廠裡上班的工人們也忙著回去幫忙搶收。
林福貴和宋春花面朝黃土, 背朝天, 在地裡忙活了幾十年,哪裡見得了莊稼被糟蹋, 要是搶收不及時, 大批莊稼爛在地裡, 看了得心疼死。
“廠子前面的單子都交貨了, 大夥兒先停工一個星期, 幫著隊裡搶收要緊。”林翠提前安排好加工廠完成手頭的訂單便暫歇, 畢竟廠裡的工人越發多,以至於隊裡想要短時間搶收莊稼也急缺人手。
近一年的時間未下地幹活,宋春花和林福貴幾十年的手藝並未生疏, 收割稻穀堆積成山,在打穀機上拍打稻穀,最後統一運送到曬穀場晾曬脫殼, 幹得熱火朝天。
林祥和林威同樣是搶收主力,打穀子是他們的主戰場,田坎旁的打穀機經過千錘百打,稻穀粒四散脫落,一打就是一天。
林威狠練的肌肉在此刻發揮巨大作用,卻也扛不住每日不停歇,一日又一日的用力捶打,手臂連帶著肩頭僵硬痠痛,饒是他這樣的年輕後生也承受著勞作的疼痛。林祥比林威年長三歲,林福貴更不必說,勞累整日,同樣是腰痠背痛,咬牙堅持。
從清早六點搶收到夜裡九點的社員們散去,佝僂著背脊,全身痠痛難忍,就連往日的八卦興奮勁兒也消失殆盡,儼然無慾無求的微死模樣。
林家人下工後回到家中,林翠和方瑾慧已經煮好麵條當宵夜,額外再奢侈地準備煎蛋,全當艱辛的犒勞。
斗大的瓷碗中裝著赤紅的湯汁,麵條彎彎繞繞盤踞其中,煎蛋臥於上方,隱藏在一小把煮熟的青菜間,露出一角金黃。
麵條散發著淡淡麥香,柔韌勁道,裹著脆嫩青菜入口,再咬上外焦裡嫩的雞蛋,將忙碌一日的疲憊一掃而空。
林家眾人捧著碗或站,或蹲,或坐在院子裡,頂著滿天繁星,伴著蟬鳴鳥叫解決了宵夜,真正慰藉了五臟廟。
就跟著去曬穀場幫忙晾曬穀子的林翠做的是些簡單工作,傍晚時分便早早收工,回到家裡煮了麵條犒勞眾人,另外備了些藥酒叮囑大夥兒塗抹:“睡前擦一擦,擦熱抹上明天能緩緩。”
連日的辛勞任是鐵打的壯漢也扛不住,林福貴錘著老腰,林祥林威揉按著自己的發硬發痛的肩膀,拿上林翠準備的藥酒各自回屋,短促的胡茬沒空刮,疲憊漫出,一個個瞧著都蒼老了好幾歲似的,同一旁高大精神的萬峰形成鮮明對比。
林威的目光緩緩往上,落在妹夫平和的面容上時,不禁愣住:“ 不是,我妹夫,我萬哥,你這是一點兒不累啊?”
萬峰從未體會過累是什麼滋味:“這麼點小事還會累嗎?”
林家男人們:...
漫天繁星點點,林翠和萬峰從孃家離開,於夜色中踏上回小家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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