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父親凱旋歸來,這一齣也是有的,秋姨娘往她園子塞了許多亂七八糟的人,把她的院子弄得雞飛狗跳。
廢了葉燼杉好大的功夫,才把這群人逐出去。
今生,這件事又來了。
還提前了好些日子。
葉燼杉想興許是因為盛桑桑在背後推波助瀾。
隔日一早。
後院裡頭就往黎夷齋裡遞了話。
說是選僕從這事為葉大小姐延後了,今日府中所有女眷男丁匯聚在一堂,就等著她了。
葉燼杉微微皺了皺眉,她心中明瞭,父親常年在外出徵,好不容易歸家,姨娘們個個都想在葉府爭個一席之地,她這個素日里溫和的大小姐,便是最好拿來立威的。
她沒在多言,用完早膳便前廳。
葉燼杉踏過門檻,便察覺了有十幾雙視線齊齊盯在他的臉上。
似乎已經等她許久了。
秋姨娘最先開口發落,陰陽怪氣:「連盛姑娘這樣的客人,都知道早早便來。大小姐真是大忙人,昨日早晨給長輩請安請安不來也便罷了,還讓大家夥兒平白等了你半日,你卻回屋子睡覺。」
昨日老爺也歇在她那頭,秋姨娘思來想去,現在是立威的最好時候。
而這能供她立威的人,要溫和良善卻又在府中地位極高,整個府中沒有人能比葉燼杉更合適。
譚姨娘將一縷頭髮挽在耳後,微微垂眸:「大小姐從來知書達理,恐怕昨日這般行徑,也不是大小姐本意。」
她一身水紅色的衣衫,蘭花指微微一指,指著那人牙子帶來的一群僕從,語氣裡帶了幾分意味深長,她嬌笑一聲,「恐怕便是身邊人出了問題。正巧今日牙婆都在此處,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在。正好藉此次機會,給大小姐掌眼。」
葉燼杉聽完,只是笑了笑,竟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來了。
葉燼杉本就心生疑惑,為何她和這群姨娘井水不犯河水,相處了十來年。
這回為何如此執著要她到場?
原來是打算在她身邊塞人,換掉她身邊的僕人,好讓自己以後的行蹤,都在這群人的眼皮子底下才罷休。
盛桑桑坐在秋姨娘旁邊,眼珠子微微一轉,將屋中所有人的神態盡收眼底。
以她的心機和手腕,不過短短幾日,已經將秋姨娘哄得服服帖帖了。
盛桑桑咬著嘴唇,柔柔弱弱地開口:「葉姐姐,桑桑知曉前些日子姐姐身子不適,可姨娘是為了也是為了姐姐好,怕姐姐失了禮數,惹得外頭人非議。」
葉燼杉全當做沒聽見。
她微微一笑拂了拂身,以示歉意,將大家嫡女的姿態做。了個足。
倘若無關前世愁怨,葉燼杉不願與人紛爭太過。
她揉了揉眉心,禮數週全,大大方方道:「泠泠給諸位賠個不是了,昨日泠泠是身子不適,才沒能來請安,更誤了昨兒的選僕從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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