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燼杉就同萱草去了院子裡。
前院裡,堆了滿地的紅綢繫帶,好一番不熱鬧喜慶。為首的是來提親的媒人,後頭跟著十臺漆紅色的禮盒。
早就被打開了蓋子來,擺放在地面,好讓人瞧清裡頭是什麼模樣。
第一個盒子螢光的珍珠,南海珍珠十分稀有,一顆珍珠,無論是做頭面還是做首飾,都是令京城的小姐們喜愛的。先不說底下是什麼,光這上面鋪了一整層的南海珍珠,就已十分的大方。
第二個盒子裡是一對赤金色的頭面,那流金的色彩奪目,地下用著無數的銀葉子鑲嵌著……
這十臺禮盒,渾身上下都冒著貴氣。
蘭姨娘皺眉不解,她心情十分的不好。
他們家的姑娘最大的今年才及笄,往日世家裡若是相互往來,有結親之意,在此之前,也會提前說上知會一聲。
可蘭姨娘這一頭,什麼也不知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迎親的隊伍就一路打著鑼鼓來了,傳出去她們葉家人都恐令人笑話,蘭姨娘客氣道:「媒媽媽這是哪來的?要往哪兒提回去?莫不是提錯了地方?我這裡可是葉將軍府。家中的嫡女如今才及笄,況且早已同太子天下有婚配。」
媒婆穿著一身喜慶的紅綠色,她收了許多銀子,賺得盆滿缽滿,自然是喜氣洋洋的:「夫人!沒錯嘞,就是將軍府,老生收了唐公子的銀子,自然是要為唐公子提親的!你瞧這些。」媒婆指著那一箱箱的金銀財寶。「都是唐公子送來的!」
浮誇了些,難聽點便是有股商賈之氣。
蘭姨娘在葉府戰戰兢兢了一輩子。
她一個姨娘也常同人打交道,被旁的世家夫人瞧不起了一輩子。
京城就這麼一點大,但凡有頭有臉的人家,就沒有男人娘不知道的。
只是唐公子這號人,蘭姨娘從來未曾聽過。
蘭姨娘面上端出來的姿態幾乎快要土崩瓦解,她沒聽過的,便是不知哪個犄角旮旯裡來的小門小戶。
她擠出一個笑,對一個媒婆,便不必再拉著臉面:「府裡的小姐都未曾及笄,媒媽媽弄錯了吧,府中沒有試婚人選,還請您將這些東西還給唐公子,今日這事請便當做一場玩笑,從未發生過變好。」
媒婆見她這麼,跺腳,急了,她一把挽住蘭姨娘的胳膊:「夫人說的這是些什麼話?唐公子這可是響噹噹的人物,生的玉樹臨風儀表堂堂,而今要取的便是你這府中的二小姐!二小姐,這個月便要及笄了。
她喜氣洋洋的一拍手:「今兒下聘,這個月中旬變定了這婚事,這月下旬底便成婚!」
這時屋外來了個相貌平凡,穿著卻實在華麗的男子,他一進來,什麼招呼也不打,眉目間溫柔款款,故作翩翩君子,道:「伯母,我與雙雙兩情相悅,早就交換了定情信物。不知襦兒今兒在何處?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小生意好些日子沒見著襦兒了,可否讓小生同襦兒見上一面?」
蘭姨娘腦袋一陣眩暈,幾乎是要站不住。
早就交換了定情信物?
葉襦兒。
雖是府中的二小姐,存在感卻極低。
爹孃死得早,自己也是個庶出,爹不疼,娘不愛性子內斂常年蝸居在府裡。
她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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