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燼杉也不知道。
她這些歲月裡,都是自己一個人痛苦的度過的。
沒有人可以依靠。
曾經同她青梅竹馬,相濡以沫的夫君,愛上了別人。
疼愛她的哥哥,眼裡心裡都是另一個人。
孩子沒了,家沒了,國沒了,最後她一無所有。
瘋?
從無數人陪伴著到孤零零一個人,獨自走過漫長的歲月,爬到的位置高,身邊到最後卻什麼人也不剩。
她守著家,守著國,最後卻什麼也沒留下,將自己的最後一絲魂魄都貢獻給了這個國家的餘燼。
盛桑桑的一生是一生!
那她的呢?
他拼盡所有,就活該給一個半度半路殺出來的人當陪襯嗎?
或許吧。
她早就瘋了。
葉燼杉抬眼,最終只是淡淡道:「你滾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葉瑄昀心裡悶著一口氣,道:「泠泠……」
。葉瑄昀難以置信的目光牢牢鎖在葉燼杉身上,那眼神里混雜著震驚。失望,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懼怕。在他記憶裡,那個溫良寬厚。見不得旁人受苦的妹妹,好像徹底消失不見了。
盛桑桑渾身輕輕發抖,往後踉蹌退了半步,一雙水濛濛的眼蓄滿淚水,怯怯地攥緊衣襟,彷彿下一刻就要被那簪子傷及容貌,聲音細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葉姐姐……我知道我生得像你惹你厭棄,若是我的這張臉讓姐姐如此難受,桑桑……桑桑可以自己毀去容貌,只求姐姐不要遷怒旁人。」
說著她便要伸手去奪葉燼杉手中那支寒光泠泠的玉簪。
「站住。」葉燼杉抬手,手腕微微一抬,避開了盛桑桑伸過來的手。
玉簪冰涼的觸感還握在掌心,簪頭的寶石折射搖曳的燭光。
「不必你來演這出大義。」葉燼杉笑意淺淺,笑意卻不達眼底,「我要的從來不是你自殘,我只是想看一看,在大哥心裡,我這個一母同胞的妹妹,到底重得過幾分你的憐憫。」
「方才大哥叫我打回去,說任憑我處置。可當真要你為我做一點取捨,你便覺得我心性扭曲,如同怪物。」
葉燼杉緩緩垂下握著簪子的手,指尖微微鬆開,玉簪「噹啷」一聲掉在青磚地面,清脆的響聲刺破滿室沉默。
簪子滾出去數寸,停在盛桑桑的腳邊。
「我要你殺她,你不肯。我要你毀她容貌,你斥責我歹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