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我的渠道。”豐川清告高深莫測地朝華國帝都拱手作揖，“未來四十八小時內，帝都會發布這個紅標頭檔案。屆時，所有購買高效能GPU的資金，將獲得‘豁免權’。不僅能立刻解凍，還能獲得國家級的退稅補貼。”
孫子建也是老江湖，立馬就聞到了其中的巨大的政治投機價值和商業利潤。但他還在猶豫：“老弟，空口無憑啊。萬一……”
“沒有萬一。”豐川清告開啟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顯示出一張複雜的算力網路拓撲圖和一份早已擬好的採購合同，“我在矽谷的幾家殼公司，手裡正好壓著兩千張輝達最新的H100顯示卡。
這批貨現在是硬通貨，全世界都在搶。只要你現在點頭，把那筆凍結資金的名目從‘投資款’改成‘裝置採購預付款’，並在系統裡提交申請……”
清告頓了頓，身體前傾，壓迫感十足： “這筆錢就能在24小時內‘洗白’，變成合法的貿易流出。你不僅幫商會躲過了一次核查雷暴，還響應了國家號召，成了引進高科技的功臣。這政績，夠你再升一級了吧？”
孫子建的眼神變了。從輕蔑，到疑惑，又變成了貪婪，最後變成了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深深忌憚。
“那你圖什麼？”孫子建死死盯著他，“160億，全換成顯示卡，你還怎麼還豐川家的債？”
“這就不用孫會長操心了。”清告微微一笑，露出了獠牙，“顯示卡是硬通貨，到了霓虹，我轉手就能抵押給銀行。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動用商會的‘備用金池’，先借我170億日元過橋，期限三天。三天後，等資金解凍購完裝置，我連本帶利，外加這批顯示卡10%的優先配貨權，還給你。”
這是一場豪賭。
賭的是孫子建對政策的恐慌，賭的是他對政績的渴望，更賭的是他對“維護組織利益”的渴望。
沉默了足足五分鐘。 房間裡只有掛鐘走動的聲音，每一秒都像是在敲打著心臟。
終於，孫子建長出了一口氣，臉上的橫肉堆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親自拿起茶壺給清告續滿了水。
“豐川老弟啊……我就說嘛，你是個人才！大才！” 孫子建拍著清告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拍碎骨頭，“自己人！咱們永遠是自己人！既然是為了國家搞科技，那哥哥說什麼也得支援！不就是170億過橋嘛？我籤！”
簽完字，轉賬指令下達。
看著手機上彈出的銀行到賬簡訊，那一串長長的零，豐川清告的心跳依然平穩得可怕。
他站起身，扣好西裝釦子，禮貌地握手：“孫會長，合作愉快。記得，關注明晚七點的新聞。”
走出那扇厚重的大門，外面的寒風撲面而來。 豐川清告抽了抽嘴角，掏出錢包，看了眼裡面的照片。
原本放在夾層裡的是祥子幼兒園時期的照片，軟糯可愛。
但今年暑假帶她和crychic夥伴去伊豆海邊旅遊時，被這丫頭趁他睡覺偷偷換了。
接下來，就是回豐川家的事情了。
重回豐川家，本身不是問題。問題在於，他是回去當狗，還是回去當主人。
豐川家董事會全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笑面虎。
主脈雖然只有祥子這一根獨苗，但支脈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哪個不是盯著家主的位置流哈喇子？
再加上豐川集團內部錯綜複雜的股權結構，不少支脈手裡握著實權，甚至還有其他幾大財閥透過交叉持股安插進來的釘子。
這就好比一鍋大雜燴，看似都在一個鍋裡燉，實則各有各的味兒，都想把別的菜擠出去。
而豐川定治作為一個贅婿能穩坐幾十年家主和董事長的位置，也算是厲害了。
這老頭子，手段黑著呢。
當初他能眼睜睜看著祥子去拉人力車，美其名曰“歷練”。而且豐川清告現在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他陷害整了168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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