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青沒有白衣女彈指封穴的本事,但伏虎拳練到圓滿級別,他對筋骨發力。氣血流轉的感受遠勝從前,自然知道往身體的哪裡發力,最能刺激血脈逆流。
此時稍稍施展,效果不錯。鄧青繼續沿著孟輝的肩胛骨一路往下,連按數處。
孟輝疼得渾身抽搐,腳後跟不斷蹬著地面。
不過十餘息,他額頭上已經佈滿汗珠,眼淚鼻涕一起往外流。
「服了就點頭。」
鄧青一邊施法,一邊語帶春風。
霎時,孟輝點頭如搗蒜,鄧青瞥了他一眼,搖頭道:「孟兄,不是我挑剔,你眼裡怨氣沒散乾淨,眼神也不夠清澈。」
孟輝拼命搖頭,然而,鄧青的手指已然重新落下。
第二輪「按摩」才進行一半,孟輝整個人便軟了下去,他滿臉漲紅,彷彿血管都要爆掉,整個人更是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一雙眼睛裡,再也看不見先前的兇狠。怨毒,只剩下哀求。
鄧青停手,問:「這回能好好說話了?」
孟輝大點其頭,這回他乾脆閉上眼睛,顯然生怕鄧青又從他眼神中挑出刺來。
鄧青心中有數,讓孟輝不恨自己,這怎麼可能?
此刻,這傢伙在心裡,恐怕已經將自己千刀萬剮了。
不過,沒關係,他不管孟輝心裡怎麼想,只要孟輝知道怕就行。
當下,鄧青將孟輝按到桌邊,取出紙和炭筆,這些都是他從甲十七號房帶出來的。
鄧青命令孟輝睜眼,孟輝不敢不聽,當他看到紙和筆的一瞬,心中不禁冷笑,「無非是讓老子寫張欠條,老子就當遭了小人,寫便寫了。別說欠一萬兩,便是寫上十萬兩又能如何?待老子脫了身,狗?的給老子等著。」
孟輝正在心頭碎碎念著,鄧青已將炭筆塞進他手裡,「我說,你寫。敢多一個字,或者少一個字,方才的待遇,我再給你享受兩回。」
孟輝臉上一白,握著炭筆的手猛地一顫,趕緊點頭。
鄧青念道:「小娘們,穿白衣,戴面具,小娘養的,今日仗勢辱我……」
孟輝才寫幾個字,手中的炭筆忽然停下,他轉頭看向鄧青,眼中沒了怨恨,只有驚恐。
鄧青盯著孟輝,冷聲道:「寫還是不寫?」
說話間,他手指又按上了孟輝肩窩。
孟輝一個激靈,趕緊繼續牽筆引文。
見孟輝跟上進度,鄧青繼續道:「這筆帳,小爺記住了。終有一日,定要加倍奉還。」
孟輝聽得渾身發顫,但還是老老實實寫完。
鄧青又吩咐道:「落上今日日期,再寫你的名字。」
孟輝通身冷汗狂暴,遲遲不肯下筆,他早看明白鄧青要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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