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水中人同樣自然地作出動作,嘴角與臉頰沒有絲毫僵硬之感,彷彿這張偏圓的面孔,天生便長在他臉上。
白衣女道:「為了你這張皮,我連夜來回折騰百十里,才把東西趕製出來。」
鄧青鄭重衝白衣女拱手一禮,「勞前輩費心了,晚輩定不讓您失望。」
白衣女不置可否,「口說無憑,到時看你表現。」
說完,她輕輕拍了兩下手掌,隔斷木門再次開啟,一名雜役抱著一套摺疊整齊的黑色長袍,手中還提著一雙嶄新長靴,快步走了進來。
雜役把東西放下,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白衣女道:「做戲便要做全套。臉既然換了,就不好還穿著原來的衣服。
對了,你的新身份叫謝玄,其他的不用管。」
鄧青點頭應下。
就在這時,趙甲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長老!考官與監考都已經到齊,參加甲等測試的武試生也在陸續入場。魏老讓我來請您過去主持局面。」
「你先過去,我馬上便到。」
「是。」
趙甲應了一聲,腳步聲遠去。
白衣女一指地上的黑袍與長靴,「動作快些。」
鄧青當即脫下外衣,換好黑袍,道:「晚輩換了面目,不方便住原來的房舍,可能需要借用這裡的更衣室,暫時存放一些東西。」
白衣女想到鄧青的不易,心腸沒由來軟了一下,沉聲道:「今日劍林不會對外開放,你只管放東西。」
鄧青大喜,拱手道謝,入更衣室忙活一通後,鎖上門,便疾步朝外走去。
鄧青甚至顧不得跟白衣女打招呼,就火速衝了出去。
白衣女一怔,暗道,這傢伙又抽什麼瘋?
不多時,白衣女出了劍林,回到地面上,遠遠便瞧見鄧青端著一隻海碗從食堂出來。
碗中米飯堆得高高隆起,上面還蓋著厚厚一層醬肉,幾乎連碗沿都看不見。
他一手端碗,一手拿著筷子,邊走邊往嘴裡扒飯,身後還跟著一名氣急敗壞的食堂管事,正疾言厲色的斥責。
卻是鄧青憑藉白衣女的令牌,進去弄到了飯食,後面進門的管事,覺得不對勁兒,所以追了出來。
白衣女朝那名管事揮了揮手,管事看清來人,趕忙退走。
鄧青衝白衣女點點頭,大步朝演武堂走去,一路走,一路吃,筷子幾乎沒有停過,米飯和醬肉混在一起,被他飛速送入口中。
白衣女落在鄧青身後,頻頻朝鄧青看去,她實在無法理解,這世上怎麼會有人把一碗普通肉飯吃得如此香甜。
從食堂到演武堂,不過隔著兩個院子,鄧青大步前行,他手中那碗堆得冒尖的肉飯,卻在他抵達演武堂門口前便已經見了底。
鄧青把最後一塊醬肉塞進嘴裡,這才戀戀不捨地將空碗在門前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