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丸立香揹著伊麗莎白走在走廊裡。小龍娘整個人趴在他肩頭,兩條細胳膊鬆鬆垮垮地環著他的脖子,手指偶爾有一搭沒一搭地攪他的頭髮,
“我也差不多搞明白這個公寓是怎麼回事了。”藤丸立香一邊走一邊若有所思:“這裡出現的從者,大概都是心理已經被擰過之後的存在。”
瑪修腳步頓了一下,好奇問道:“前輩……原來您之前不知道嗎?按理說,您一般在進入特異點前就已經掌握該特異點的基本情況了才對。”
“我是那種會跳過劇情的人。”藤丸立香偏了偏頭,避開伊麗莎白又一次揪得太用力的手指,“不感興趣的不看。”
兩儀式走在側後方半步的位置,聞言抬了抬眼:“是某種能獲取資訊的魔眼嗎?那麼你的魔眼肯定也出過錯吧。”
“確實有過好幾次。畢竟蝴蝶效應是真的存在的。”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點無奈,“小龍娘,可以別拔我頭髮了嗎?”
“我才沒有拔。”伊麗莎白理直氣壯,聲音貼著他耳廓,“我只是在幫小狗崽整理髮型。你是不是每天早上起床都不梳頭?這可不行。你是我的經紀人,要注意形象。”
兩儀式看了看藤丸立香後腦勺那幾根明顯被扯下來、還掛在伊麗莎白指間的黑髮,識趣地沒再開口。
“下一個房間。”瑪修在三樓四號門前停下,舉起盾牌直接撞了進去。
門板飛出去,砸在對面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裡面的人正圍著圍裙站在鍋邊,手裡還攥著湯勺,熱氣騰騰的燉菜香味一下子湧出來,和走廊裡那種陳舊、潮溼的空氣形成鮮明對比。
布狄卡愣了一瞬,隨即露出那種熟悉的、帶著一點無奈的笑容:“喲。晚安,瑪修、藤丸。歡迎來到我的房間。”
瑪修剛要開口,她已經往下說了:“難道你們是來接我的?那太感謝了。不過——”
“不過……”瑪修的聲音沉了下去,盾牌微微抬高,“該怎麼說呢,布狄卡小姐。你果然也……”
“真的是,這可不行哦。”布狄卡把湯勺擱回鍋裡,語氣帶上了那種姐姐式的嗔怪,圍裙帶子在腰間輕輕晃著,“怎麼能不按門鈴就闖進來。作為姐姐,我可要好好教訓你們。”
瑪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前輩,太好了!布狄卡小姐沒有變質啊!還是平時那個可靠、溫柔、擁抱起來很舒服的布狄卡小姐!”
布狄卡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哎?怎麼了瑪修,你別這樣。我難道是那種只知道抱人的擁抱狂魔麼?”
她清了清嗓子,轉頭看向鍋裡還在咕嘟冒泡的燉菜,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溫度:“不過算了,我剛好做了燉菜。你也會一起吃吧,藤丸?”
藤丸立香站在門框邊,疑惑問道:“啊?居然不是先抱抱我再說嗎?可惡,你不是我的布狄卡。”
布狄卡被他這一句逗得笑出了聲,眼角彎起來:“你在說什麼呀。當然,如果想抱抱的話也沒問題哦。”她張開手臂,掌心朝上,“嗯嗯,果然藤丸也會感到寂寞呢。那就讓姐姐來好好安慰一下藤丸吧。”
瑪修鬆了口氣,已經開始盤算之後的安排:“然後,吃完東西就回迦勒底吧。要不為了送布狄卡小姐,也可以先回去一次——”
話音未落,房間裡的溫度驟然降了下去。
燉菜還在鍋裡咕嘟冒泡,熱氣卻像突然被什麼東西掐斷了。布狄卡的笑容僵在臉上,
“——回去?”她的聲音變了調,低得幾乎聽不清,“你在說什麼呢,瑪修?別開玩笑了。你說回去?”
她的眼神暗了下去,聲音一點一點壓緊,像一根被越拉越緊的弦,“我不會回去的。我沒有能回去的地方。因為全部都被你們奪走了。那個人的親人只剩下我們了。王只剩下我和女兒了。所以我才繼承了一切——你們卻說女人沒有繼承權。是你們,是羅馬,從我們這裡奪走了一切。”
瑪修握緊了盾牌邊緣,指節發白:“布狄卡小姐……”
“我已經忘了——”布狄卡的嗓音開始發顫,“竟然用守護人類史什麼的大義名分糊弄我。這股怒火,這份憎恨。這場復仇——我不會原諒任何膽敢妨礙我的人。以勝利女王的名義,我要將你們斬首示眾。”
伊麗莎白從藤丸立香背後跳下來,一步擋在前面,:“這傢伙沒救了。小狗崽,讓我們賜予她安——”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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