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後的廢墟中,火焰依舊在遠處噼啪作響,
藤丸立香找了塊相對平整的碎石坐下,長長撥出一口氣。腦海中的能量數值緩緩回升——從21點慢慢爬升到25點。他揉了揉太陽穴,順手從“物品”欄裡摸出之前打贏敵人後自動獲取的布塊,隨手扔給瑪修:“學妹,幫我看看這玩意兒能不能當墊子坐,硬邦邦的,腰都快斷了。”
瑪修連忙上前接過布塊,臉頰還殘留著方才被輕輕捏過的淡淡緋紅,溫柔得不像話。她乖乖蹲下身,細緻撫平布面褶皺,穩穩墊在冰冷堅硬的碎石之上。
“前輩,這樣應該舒服很多了。”她抬起頭,澄澈的眼眸映著遠處跳動的火光:“剛才的戰鬥真的太厲害了。您明明參戰次數不多,卻擁有極強的戰場掌控力,對敵我態勢、敵人能力都瞭然於心,太讓人安心了。”
藤丸立香擺擺手,正想謙虛幾句,奧爾加瑪麗忽然從旁邊走過來,手中拎著一臺小型便攜補給盒,是羅曼緊急遠端傳送過來的應急物資。她裝作漫不經心的模樣,將盒子徑直塞進藤丸立香懷裡,隨後身姿優雅地落座在不遠處的碎石上。
“哼,三流御主。”她開啟包,裡面居然有兩罐咖啡和一小包紅茶包,“沒想到你這傢伙在戰鬥前還知道觀察敵人的魔術型別……勉強算你及格吧。”
藤丸立香愣了一下,接過包,嘴角忍不住上揚,故意裝作驚訝道:“所長,您這是……在誇我?”
“誰誇你了!”奧爾加瑪麗臉頰微紅,立刻把頭扭到一邊,拆開一罐咖啡,咕咚咕咚灌了兩口,“我只是……只是覺得你這次沒拖後腿而已!平時上課睡覺、遲到、吊車尾,結果關鍵時刻居然能指揮得像那麼回事……哼,算你有點御主的自覺啦!還有,別老是捏瑪修的臉,她是我的部下,不是你的玩具....”
一旁的瑪修瞬間羞得臉頰通紅,像熟透的蝦子,小手攥著衣角,細若蚊吟地小聲辯解:“所、所長……前輩力道很輕的,一點都不疼的……”
奧爾加瑪麗偷偷瞥了藤丸立香一眼,聲音忽然小了點:“……總之,這次戰鬥你做得還行。繼續保持的話……說不定、說不定我可以考慮給你點正式的調查員許可權。別誤會,這純粹是因為現在人手不夠!不是因為你這個人怎麼樣!”
藤丸立香語氣誠懇道:“謝謝所長認可。我會努力的……為了大家,也為了你。”
“誰、誰要你為了我努力了!”奧爾加瑪麗瞬間炸毛,咖啡罐差點沒扔過來,“少在那兒自作多情!快點休息好,我們得趕緊去大聖盃!這個特異點一天不解決,我一天睡不著覺!”
“我擅長唱搖籃曲——”
“不需要!”
藤丸立香心中暗想:(沒事,你很快就可以大睡一場了,前提是我學的“宇宙忍法·再生轉移”也救不了你……)
他壓下心底的沉重,將所有擔憂盡數藏於心底。
十幾分鍾後,能量回升到38點,藤丸立香站起身,拍拍手:“好了,休息夠了。庫丘林,帶路吧。大聖盃就在前面。”
隊伍重新上路。火焰映照著眾人的身影,瑪修舉盾在前,庫丘林哼著小曲開路,承太郎殿後,奧爾加瑪麗則刻意放慢腳步,與藤丸立香並肩而行。
她側眸偷偷看向身側的少年,眼底滿是欲言又止的糾結。先前藤丸立香忽然崩潰道歉、說出“黑髮人送白髮人”的怪話,始終縈繞在她心頭。可斟酌許久,她最終還是壓下疑惑,沒有開口追問。
沒走多久,前方廢墟深處忽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空氣中的魔力驟然濃郁起來,一股冰冷而壓抑的威壓如潮水般湧來,彷彿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滾滾濃煙與熊熊烈焰交織的深處,一道挺拔漆黑的騎士身影,緩步踏出。
潔白神聖的鎧甲早已被漆黑汙穢徹底浸染,昔日耀眼的金髮落滿塵灰、沾染血汙,澄澈碧綠的眼眸此刻空洞冰冷,翻湧著暴虐與漠然,再無半分騎士的溫潤。
手中漆黑異的聖劍靜靜拖行在地面,鋒利劍刃刮過碎石,劃出刺耳的摩擦聲與零星火星,不祥的黑紅色魔力順著劍身緩緩流淌。
身著黑色鎧甲的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現世。
她停在不遠處,冷冷注視著眾人,聲音低沉道:
“盾牌,很不錯的寶具。”
“謝……謝謝?”瑪修有些不知所措地回應,盾牌本能地微微抬起,眼中閃過一絲緊張與好奇。
“你這傢伙原來會說話的啊。”庫丘林驚訝地挑眉,法杖在手中轉動,隨時準備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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