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沙海中緩緩前行,雷獸寬闊的背脊隨著腳步微微起伏。忽然,一道巨大的陰影從側面沙丘下破土而出——又是一頭體型龐大的章魚魔獸,觸手揮舞間捲起漫天沙塵,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直撲而來。
尼托克麗絲臉色微變,還未來得及召喚寶具,旁邊的德哈卡已然行動。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躍,長舌如閃電般伸出,精準地捲住那頭巨型章魚。只聽一陣骨肉碎裂的悶響,整隻魔獸便被生生吞入腹中,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欸?又……吃掉了?!真是個可怕的使魔....”尼托克麗絲瞪大眼睛,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她下意識後退半步,盯著德哈卡那遠超常識的進食方式,“而且為什麼會有那樣子的章魚魔獸……那樣子我見都沒見過,也沒聽說過……”
達·芬奇坐在雷獸背上,輕輕撫著下巴:“唔~說不定是被我們吸引來的呢。畢竟我們是……啊,糟糕。”
她心裡暗道:(是從迦勒底來的這點還是得保密才行呢。畢竟尼托克麗絲並不是同伴。)
尼托克麗絲立刻追問:“我們是……是什麼?”
達·芬奇眨眨眼,笑得一臉無辜:“嗯,畢竟我們是交易珍品的旅行戲法師嘛!那種稀奇古怪的東西,自然也會被我們吸引過來哦!”
“……真可疑。”尼托克麗絲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著眾人。那對象徵荷魯斯的長長觸媒在風中輕輕晃動,“雖然我很清楚你們不是太陽王的臣民……但究竟是哪裡的人民呢?山之民嗎?還是聖都之民。”
她目光最終落在藤丸立香身上,聲音低沉了幾分:“不,歸根結底,御主究竟是什麼?法老偶爾也會提起這個詞……”
瑪修微微一怔,忍不住開口:“明明是個從者,卻不知道御主為何嗎?被特異點……哪怕是被聖盃召喚出來的,也應該具備從者應有的知識才對啊?”
尼托克麗絲挺直脊背,帶著一絲驕傲:“我是被偉大的法老、太陽王奧斯曼狄斯大人召喚出的法老。太陽王命我侍奉他,我也滿足於此。我可不知道如何做一個從者。因為在此身成為英靈之前,我就是統治這片土地的法老了。”
達·芬奇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果然提到了這個名字……好吧,看來會聊很久。我們邊走邊談吧!”
隊伍繼續前行,沙丘在雷獸腳下緩緩後退。達·芬奇調整了一下坐姿,試探著問道:“女王尼托克麗絲。你是掌管這片沙漠的沙塵暴……不,是負責守護這片沙漠本身。沒有被賦予除此之外的任何知識,這樣說沒錯吧?”
尼托克麗絲搖頭,目光投向遠方隱約可見的神殿輪廓:“不能說完全正確。我還是很熟悉戰況的。法老奧斯曼狄斯被召喚到這個時代後,轉瞬間就取得了霸權。這片埃及領土就是最好的證據——法老拯救了連同這片土地一起被召喚出來的臣民們。”
“埃及領土……?”瑪修輕聲重複。
尼托克麗絲挑眉:“我是這麼說了,有問題嗎?你們難道連此處為何處都不知道,就闖入這裡了嗎?”
達·芬奇苦笑一聲,攤開雙手:“嗯,畢竟面對突然到來的沙塵暴,我們只能前進啊。我們也無可奈何?沒有任何境界線,突然就來到了埃及領土。”
尼托克麗絲沉默了片刻,那張精緻的臉龐上閃過一絲複雜。她最終嘆了口氣,繼續道:“……總而言之。法老展現了自己的王之威望。但卻出現了表示反抗的勢力。那就是這片土地的土著薩拉森的山之民和……”
達·芬奇接話:“你從剛才就不停提起的聖都之民,是居住在耶路撒冷的人們吧?”
尼托克麗絲猛地停下腳步,眼神銳利起來:“等一下。你剛才居然說耶路撒冷?”
瑪修困惑地看向她:“怎麼了嗎……?”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尼托克麗絲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戒備,“事到如今還提什麼耶路撒冷。那個地方已經不存在了!聖地早已被人毀滅!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應該沒有不知道這件事的才對!”
空氣彷彿凝滯了片刻。藤丸立香眉頭微皺,瑪修則握緊了盾牌。達·芬奇試圖緩和氣氛,卻被尼托克麗絲抬手打斷。
“你們的恩情我會回報。然而這與我的職責是兩碼事。”尼托克麗絲後退一步,姿態重新變得高傲而疏離,“我還是不能邀請你們進大神殿!如何選擇要取決於你們的行為!”
她忽然揚起手,聲音響徹沙海:“來吧,王的使者!來判斷這些人的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