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王站在正門上方，月光在她白色的裙襬上鍍了一層銀邊。
“藤丸立香。”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知道你來此的目的。我也知道你的力量。”
“那你知道我接下來要說什麼嗎？”
“你要我放過這些人。”她抬起手，指向那些瑟縮在遠處的難民，“因為你無法容忍殺戮，無法容忍不公，無法容忍一個‘王’以這種形式審判她的子民。”
她放下手，碧綠的眼眸裡倒映著藤丸立香的身影。
“我說的對嗎？”
藤丸立香沒有否認。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為了延續人理。”藤丸立香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你選出一個‘完美’的樣本，把她當做種子，在這個即將毀滅的世界裡種下去。至於其他的雜草——全部拔掉。”
獅子王的眼眸微微閃動。
“你比我想象中更瞭解我。”
“我不瞭解你。”藤丸立香搖頭，“我只認識另一個你。她不會做這種事。”
“另一個我？”獅子王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像是一種遙遠的、近乎陌生的好奇，“你是說……那個選擇了‘人’的道路的‘我’嗎？”
她沒有等藤丸立香回答，便自己搖了搖頭。
“她是對的。我也是對的。”她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平靜，“只是我們所處的境遇不同。她擁有一個尚未毀滅的世界需要守護，而我——”她抬起手，指向頭頂那道光環，“我的世界已經結束了。”
“所以你選擇用這種方式‘延續’？”
“如果有一種方法，可以讓人類永遠擺脫戰爭、飢餓、苦難——你會拒絕嗎？”
“但那種方法需要殺死超過九成九的人——”
“那又如何？”獅子王打斷了他，碧綠的眼眸裡沒有一絲動搖，“一株玫瑰要開出最美的花，尚且需要剪去多餘的枝葉。人類要走向永恆，自然需要篩選。”
她向前走了一步，距離藤丸立香更近了。
“藤丸立香。我知道你很強——強到足以撼動這個特異點的根基。我也知道你擁有某種我無法完全探測的力量，那個銀白色的巨人，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光芒。”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像在邀請。
“但你沒有必要與我為敵。我的目標不是毀滅人類，而是拯救人類——用我的方式。加入我，在卡美洛——在這個永恆的王都——與我一起，守護人類的‘未來’。若你願意，我可以授予你圓桌之上最尊貴的位置。與我平起平坐，共治這座聖都。”
遠處的難民們瑟瑟發抖，肅正騎士們劍刃上的寒光依舊刺眼。瑪修握緊了盾牌，達·芬奇的手指在魔力杖上輕輕敲擊，羅曼在通訊器那頭屏住了呼吸。
“不夠？”她微微側頭，“那麼，再加一條。”
她的語氣沒有變化，像在談判桌上推出一枚新的籌碼。
“我注意到你似乎對漂亮的女性關注度會更高。我自認為我的外貌不比她們差，若你願意留下，我可以與你締結婚約。以夫妻之名，共治此城，直至時間的盡頭。”
難民群裡響起壓抑的低呼。後方的高文瞳孔猛地放大，但沒敢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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