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底主控室裡,氣氛有點微妙地沉重。
奧爾加瑪麗雙手抱胸站在大螢幕前,銀白長髮微微晃動,眉頭鎖得死緊。她盯著那張不斷擴張的三維結構圖,沉默了好半天,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壓抑著怒火:“立香他……成為了那個突然發生了驟變的特異點的……王?”
羅曼醫生扶著控制檯邊緣,表情有點心虛:“……是的,所長。我們目前的分析結果就是這樣的。”
“對。”達·芬奇站在主控屏的另一側,調出了更詳細的資料,“本來如果只是微小的特異點的話,放著不管它也會自己消失。但是藤丸立香似乎強行接管了這個特異點,並加以改造自立為王。從反應來看,這個特異點現在的危險程度已經不亞於我們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特異點了。”
她頓了頓,目光從螢幕移開,落在奧爾加瑪麗身上:“我們最不希望看見的局面還是出現了——藤丸立香似乎成為了威脅。”
“那這不就是史上最可怕的特異點了嗎?”羅曼沉默了片刻,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對了,我們不是分析過嗎?立香他那種力量……本質上是某種保護人類的‘保險’。他無法替人類做出選擇,但可以為人類的選擇兜底……所以他現在應該無法使用那股超越常規的力量才對——”
“跑題了,醫生。”達·芬奇輕輕搖頭,打斷了他,“問題的關鍵不在於他能不能變成‘巨人’,而在於他已經變成‘王’了。和那位獅子王一樣。他控制了那個特異點,把它改造成了只服從他意志的領地。以我們目前的資料,無法預測他接下來會做什麼。就算他與我們為敵時不能使用巨人的力量,也絕不是我們可以抗衡的存在。”
羅曼張了張嘴,又閉上。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控制檯邊緣,發出細碎的、不成節奏的嗒嗒聲。
“……我還是不相信藤丸立香會做出這種事。”
達·芬奇轉過身,眼神溫和了些,“嗯,我也不相信。當時用示巴系統去觀測獅子王后,導致了整個系統崩潰,這確實是意外。我們修復系統需要時間,而同時恰好出現了一個非常微弱的特異點——環境溫和,危險等級極低,無論是誰都會認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放鬆任務。所以我們才會順便讓立香過去度個假,只是沒想到——”
“他就在這次‘放鬆任務’裡出事了。”羅曼的聲音很輕,“他是不是……又看到了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控制室裡只剩下機器運轉的嗡鳴,以及角落裡某臺裝置偶爾發出的微弱電流聲。
“行了。”奧爾加瑪麗忽然轉過身,拍了拍手,“現在想這些沒用,得想解決方案。”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人:“你們討論出什麼了?”
門正好在這時候被推開。
伊莉雅踩著輕快的小步子蹦進來,銀白長髮一甩一甩,臉上是招牌式的陽光笑容。她穿著迦勒底制服,胸口還彆著小徽章,看起來精神滿滿。
“讓我去阻止歐尼醬吧!”她舉起手,聲音清脆得像鈴鐺,“現在的我也是正式御主了!歐尼醬沉淪黑暗的心,就由我來照亮!”
奧爾加瑪麗果斷搖頭:“不行。你絕對不能過去。”
伊莉雅眼眶瞬間蓄滿淚水:“欸?!為什麼呀?”
羅曼捂臉道:“伊莉雅醬,我很高興你能如此為迦勒底著想……但是,你能先放下你身後的兩個大行李箱嗎?你這擺明是要去投奔立香並長住啊!”
伊莉雅低頭看看腳邊鼓鼓囊囊的兩個箱子,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誒嘿~”
奧爾加瑪麗正要繼續說,門又被猛地推開,這次動靜大得多。
阿庫婭幾乎是整個人摔進來的。藍髮亂糟糟,制服皺巴巴,右手揉眼睛,左手還攥著半罐汽水,一副剛從被窩裡被薅出來的慘樣。
“唔~好睏哦……”她打了個超級長的哈欠,“到底叫我來幹嘛啦……好不容易還完人情,剛開始休假……早知道當初就不為了炫耀隨便復活那麼多人了……”
奧爾加瑪麗眉頭狂跳:“你至少把汽水放下再說話行嗎?”
“不能!這是能量來源!”阿庫婭理直氣壯地又灌了一口。
達·芬奇眼睛一亮,雙手合十,笑得甜美:“阿庫婭小姐,您身為最強、最優秀、最聰明、最偉大、信徒最多的水之女神,在人類不小心走歪路的時候,去溫柔地引導他們,不正是您的神聖職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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