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目光冷得像刀。
現在妖族還是鴻鈞手裡用來對抗天道的棋子，他動不了。可棋子總有被丟開的那一天。
到那時候，他會親手把這筆賬，連本帶利，算清楚。
千年轉眼就過。
萬壽山外，修士如潮水般湧來。
聖人佈道，這可是天大的機緣。錯過這一回，誰知道還有沒有下一回？
五莊觀裡，鎮元子專門給另外五位天道聖人留了席位。不光是給面子，也是想聽聽別人的道，說不定能觸類旁通。
底下三千個蒲團，是給洪荒眾修的。
等人到齊，鎮元子也不廢話，直接開講。
這一講，就是三千年。
三千年後，聲音剛落下，六聖幾乎同時收到了鴻鈞的傳訊。
——來紫霄宮一趟，有事交代。
鎮元子立下地仙府，成就聖位，六聖先後歸位。鴻鈞合道的日子，掐著指頭也算得出來。
等鎮元子在洪荒講完道，鴻鈞立馬給天道六聖傳了訊息——都來紫霄宮一趟。
“見過老師，願老師聖壽無疆！”
紫霄宮裡頭，天道六聖朝鴻鈞行禮。
鴻鈞擺擺手：“不用這麼客氣。當初在紫霄宮傳道時我就說過，六聖歸位那天，就是我合道的時候。過程雖有點波折，但今天六聖總算是湊齊了。我過幾天就要正式跟天道合道，往後沒什麼大事不會輕易下洪荒，洪荒的事就交給你們六位了。你們幾個，別讓我失望。”
“老師……”
六聖嘴上喊著不捨，心裡頭卻樂開了花。好歹也是天道聖人了，本來該是洪荒的主事人，偏偏頭頂上還有個道祖壓著，做什麼都得掂量掂量，就怕惹鴻鈞不快。如今他總算要合道了，以後洪荒不就是他們幾個說了算？
“別擺出這副模樣。我合道是順應天道，又不是徹底撒手不管。你們日後做事，多動動腦子。要是做得太過火，我照樣會下來收拾爛攤子。”
六聖那點小心思，鴻鈞哪會看不透？提前給他們打一針，讓他們心裡有個數——別以為天高皇帝遠就能亂來。
“弟子不敢！”
六聖趕緊低頭。剛才確實有點飄了，被鴻鈞一句話點醒，連忙認慫。
太上作為大師兄，想得比別人遠。他開口問：“老師，您合道之後，盤古殿那位要是跟我們過不去，該怎麼應對？”
盤古殿裡頭還有一尊惹不起的存在。以前有鴻鈞在，他們只需要對付通天和十二祖巫就夠了。可鴻鈞一旦合道，以後很少下洪荒，要是玄初找他們的麻煩，這賬怎麼算？
鴻鈞擺擺手：“放心。我合道之後，能發揮出天道境的實力。玄初老老實實待著就算了，他要是敢出來攪亂洪荒，我自然會親自出手，把他收拾了。”
玄初確實比天道六聖強得多，就算六聖一起上，也不見得能贏。但鴻鈞給了他們一顆定心丸——只要玄初敢動，他就能下來收拾。
聽完這話，六聖總算是鬆了口氣。玄初給他們的壓力實在太大，沒有鴻鈞兜底，他們真不知道該怎麼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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