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回來，他差點沒把桌上的茶碗捏碎。
給女媧寫豔詩？
這小子，膽子也太肥了！
怪不得截教要跟商朝劃清界限，換誰都得跑。
可問題是——
聞仲輔助了三代商王，對商朝的感情，早就滲進骨頭裡了。更何況，現在的王帝辛，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徒弟。他把自己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他沒兒子，一直拿帝辛當親兒子看待。
現在讓他撒手不管？
他做不到。
金靈的傳訊裡說得明白——讓他脫離商王朝，是教主通天的法旨。不遵命，從此就不是截教門人。
說白了，就是要把他逐出師門。
聞仲心裡頭翻來覆去，跟刀割似的。
一邊是師門，對他恩重如山，沒截教就沒他聞仲今日。另一邊是商王朝，還有那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帝辛，這孩子在他眼裡就跟親兒子沒兩樣，他為這江山操勞了一輩子，心血全搭進去了。
選哪頭，都是剜心割肉。
正糾結得腦仁疼，外頭有人送信進來，說是朝歌來的家書。
聞仲開啟一看，筆跡認得，是帝辛親手寫的。信裡頭沒半句君王的架子，沒有那些虛頭巴腦的官腔話，通篇就是一個學生對老師的惦記，問身體好不好，天冷了記得加衣裳，別太累著。
聞仲看完信，手抖了一下。
他心裡那桿秤，啪嗒一下，徹底歪了。
金鰲島上，金靈等了半天不見聞仲回來。
她站在山頭往遠處看了幾眼，最後嘆了口氣，什麼都明白了。
她沒生氣，也沒怨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聞仲選了帝辛和商王朝，那是他的命，她不怪他。她沒錯，聞仲也沒錯，只是立場不一樣罷了。
碧遊宮裡，通天教主坐在上首，掃了一圈底下的門人。
“截教門人都回來了？”
孔宣站出來行禮：“回老師，大部分門人遵照法旨，已經從商王朝撤回來，回了金鰲島。只有一小部分普通弟子捨不得人間的富貴，不肯走。弟子按您的意思，已經把他們從名冊上除了名，從今往後，他們跟截教沒關係了。”
通天點了點頭：“都是些普通門人，翻不起什麼浪，走了就走了，無傷大雅。”
他心裡其實鬆了口氣，幸好大部分弟子還聽話，沒一條道走到黑。至於那些不肯回來的，封神大劫當頭，就當是替截教去填榜了。
“老師。”
金靈從佇列裡走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弟子門下，有一個記名弟子，也沒有回金鰲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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