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這邊發了喪帖出去，兩百路諸侯，到頭來只來了一半。
來的那些，好歹還賣個面子，沒來的，那是真怕。怕帝辛翻舊賬，怕大商的大軍開到自己家門口。
姜文煥看著殿內稀稀拉拉坐著的各路諸侯，肺都快氣炸了，當場就想拍桌子罵娘。
姜子牙就在旁邊站著，看他臉色不對，趕緊伸手攔住。
“侯爺，別急著動怒。”
姜文煥咬著牙把火氣壓了下去。
這一百來號人，磕了頭上了香，順帶把他這個新東伯侯給拱了上去。位置是坐穩了，可下面那些人心裡在想什麼，誰說得準？
姜桓楚的人頭掛在朝歌城門上，屍體都拿不回來，姜子牙就建議，立個衣冠冢，先把人葬了。
喪事辦完，姜文煥第一件事就是找姜子牙。
“道長，這局面，你說我該怎麼辦？”
他心裡慌。一半的諸侯都不鳥他，這反旗還舉不舉？
姜子牙捋了捋鬍子，不緊不慢。
“侯爺，這場喪事您也瞧見了，東方這邊的人心根本不齊。將近一半的諸侯怕帝辛怕得要死，連老侯爺的葬禮都不敢來。這些人，您指望他們跟著您起兵？”
姜文煥皺著眉頭沒接話。
姜子牙接著說：“就算是今天到場了的這一百路諸侯，裡頭真心實意跟著您乾的，恐怕也沒幾個。所以侯爺，眼下最要緊的事，不是急著去攻打朝歌，而是先把東方這一攤子爛事理清楚。”
姜文煥聽完，點了點頭。
“道長說得對，自家後院都燒著，還怎麼去打別人？那就先讓朝歌那個昏君再坐幾天他的位置，等本侯把東邊這些諸侯一個個收拾服帖了，再來跟他算總賬。”
姜子牙又提醒了一句：“侯爺，商朝的底子畢竟厚實，光靠咱們東伯侯府一家，硬碰硬討不著好。所以在整合自家勢力的同時，也得往外頭拉攏拉攏幫手，把實力攢夠了，再等一個好時機。”
“拉攏幫手？”
姜文煥抬眼，“道長覺得，誰會站到咱們這邊？”
姜子牙說：“天下八百路諸侯，上面有四大諸侯頂著。北邊那個崇侯虎，是帝辛的狗腿子，忠心得很，拉不動。西邊那邊，姬昌現在還關在羑里出不來，就算西伯侯府有反心，家裡人也不敢亂動。”
姜文煥聽得認真。
“所以唯一能拉攏的，就是南伯侯府了。”
姜子牙頓了頓，接著說：“老侯爺死了，南伯侯鄂崇禹也同樣在朝歌被帝辛砍了。南邊那些人，對帝辛的恨意不比咱們少。只不過南伯侯府自己的拳頭也不夠硬，根本扛不住商朝的報復。如果這時候侯爺您主動遞出結盟的訊號，貧道敢說，南伯侯府那邊肯定不會拒絕。”
姜文煥嘴裡唸叨了一遍這四個字。
“南伯侯府……”
他目光沉下去。
確實，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一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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