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剛鬣幾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師父，人家都說了不留，咱們就別在這賴著了。萬一惹惱了那位大人，他真要動手，可不管你是誰——觀音大士不也提過，就算佛祖親自來保，也未必保得住咱們。”
他說話時，眼神往孫悟空那邊瞟了一眼。
那猴子現在還灰頭土臉地蹲在地上嘬牙花子呢。朱剛鬣看得心裡直發毛。鎮元子在諸天聖人裡頭，脾氣已經算是頂好的了，可再好也是聖人啊。萬一玄奘嘴上沒把門，真把人的火拱上來了，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玄奘沉默了一會兒，點了下頭：“行吧。”
他又朝觀門那邊拱了拱手：“多謝高人寬容，我等這就告辭，多有打擾。”
四人轉身離開。
等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山路盡頭，五莊觀內的鎮元子才抬起手，朝著靈山的方向彈出一道流光。
他是聖人，自然不會跟玄奘、孫悟空計較。但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人是佛門的人，事是佛門的事——那賬，就算在佛門頭上。
靈山，大雄寶殿。
如來佛原本閉著眼。那道光飛進來的瞬間，他睜開了眼，伸手將它接住。
緊接著，鎮元子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如來，貧道是守了諾言，沒為難那幾個取經人。但你門下那隻猴子，拿棍子砸了我五莊觀的大門。這筆賬，貧道記下了，改日再跟你們佛門好好算清楚。”
聲音消散，殿內一片死寂。
滿座菩薩羅漢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孫悟空那猴子，又給佛門惹了個大麻煩。
這事要是傳到仙界，接引和準提兩位聖人，怕是少不了要問罪。
如來佛盯著觀音，臉色沉得能滴水。
“觀音，你怎麼做事的？我好不容易說服鎮元真德天尊放過玄奘他們，結果這猴子跑去鬧場子，現在你跟我說怎麼辦？”
觀音苦著臉，心裡比吃了一嘴黃連還憋屈。
“佛祖息怒，我已經反覆叮囑過玄奘，五莊觀絕對不能去，誰知道那猢猻膽大包天，連鎮元子的果園都敢砸。是我沒料準，請佛祖責罰。”
她這話說得憋屈。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唐三藏也點頭應得好好的，可架不住那猴子渾啊。
孫悟空不靠譜，這在佛門根本不是秘密。
要不是這樣，何必專門給他備下金箍圈，又配上那讓人生不如死的緊箍咒？
可觀音更氣的是唐三藏。
猴子再渾，沒他點頭，也幹不出這種闖五莊觀的事。
可事情已經出了，說這些還有屁用。
她作為取經的直接負責人，這鍋只能背。
“佛祖，這事不能全怪觀音大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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