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旬原本琢磨著，佛門就算要擺譜，頂多派個燃燈古佛過來撐場面。哪知道人家直接把如來佛給搬出來了。這下子，他心裡頭也有點發怵。
雖說心裡打鼓，但他還是上前拱手行禮：“波旬見過聖人。”
如來佛不是旁人，那是接引聖人擱在人間的臉面。得罪瞭如來，就等於打了接引的臉。阿修羅族是不怕事，可也沒必要平白給自己惹一身騷。
如來只是淡淡地“嗯”
了一聲，眼皮子都沒怎麼抬，開口就問：“波旬，你說觀音沒資格跟你談。現在貧僧親自來，夠格了吧？說吧，你們阿修羅族到底想幹什麼？”
這話裡頭的火氣，波旬聽得出來。
他趕緊放低姿態：“聖人別動怒。我可不是存心跟佛門過不去。實在是你們那位 ** 先要強渡我外孫紅孩兒，還打主意動我女兒鐵扇。我這才攔了一把。聖人有所不知，鐵扇那丫頭是冥河教主親口認下的阿修羅族公主。”
話雖說得恭敬，可波旬臉上也沒見多少慌張。他特意把冥河的名號抬出來，意思很明顯——連阿修羅族的公主都敢動，這事兒往大了說，佛門也未必佔理。
如來眼睛一瞪：“波旬，你這是在拿冥河壓貧僧？”
“不敢。”
波旬嘴上這麼說，可那表情分明寫著——我確實就是這個意思。
如來壓下火氣，懶得跟他掰扯：“行了，把人放了，這賬一筆勾銷。”
佛法東傳才是正事，犯不著在這耗著。
波旬點頭：“聖人放心，玄奘和沙悟淨，我肯定完完整整送回佛門。不過我也有個條件——從今往後，佛門不能再為難牛魔王、鐵扇和紅孩兒一家。要是做不到，我只能把這事稟報教主，請他老人家定奪了。”
放人沒問題，但鐵扇和紅孩兒已經把佛門得罪透了。尤其是鐵扇那張嘴，懟得 ** 下不來臺。如來今天不親口應下不再追究，他就去找冥河做主。
如來盯著他，目光像刀子一樣。
波旬也不怵。真要幹起來，他還真不怕這尊如來佛。之所以給足面子，不過是因為對方頂著接引化身的名頭罷了。
號山的事兒總算告一段落。
如來最後鬆了口：“行，貧僧答應你，佛門以後不會動他們一家。但有句話得說在前頭——玄奘西行不是兒戲，今兒這種亂子，貧僧不希望再看到第二回。”
他心裡門兒清，凡界這攤子事，自己壓不住波旬。真要鬧到天庭去，冥河老祖再摻一腳，吃虧的還是自己。鐵扇公主跟紅孩兒算什麼東西？犯不著為了這點破臉面，跟阿修羅一族撕破臉。
“多謝聖人！”
波旬趕緊低頭道謝。
如來往號山一站，波旬心裡那根弦就繃緊了。可他一點沒慫，硬是逼著佛門大佬當著面許下承諾——以後不準找牛魔王、鐵扇公主、紅孩兒一家的麻煩。等如來點了頭，他才肯放人。
玄奘跟沙悟淨全須全尾走出來的時候，如來跟觀音才算鬆了口氣。這師徒倆轉身就走，沒多待。波旬也拍拍屁股走了。
牛魔王湊到玄奘和孫悟空跟前，臉上掛不住：“聖僧，七弟，犬子不懂事，二位千萬別往心裡去。”
自己這寶貝兒子捅了多大婁子，連天上地下的巨頭都給招來了，他心裡頭臊得慌。
玄奘合掌回了一禮：“牛施主言重了。不知者不怪，紅孩兒小施主也沒真把貧僧怎樣。不過，施主回去是該好好管教管教，別讓他再這麼胡鬧了。”
“一定一定，我回去定把他管得服服帖帖，聖僧儘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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