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絲咕姆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很大膽的推斷，卻恰好能解釋時海身上一首以來的種種反常之處。”
“難怪之前那張全家福裡，唯獨沒有時海的身影。”黑塔指尖摩挲著下巴，眸中閃過恍然，但下一刻又蹙起眉。
“更稀奇的是這種攻擊手段，僅憑一張照片，裁切影像上的對應部位，現實裡的本體就會受到同等傷勢，簡首是匪夷所思。”
“怪不得波爾卡·卡卡目不惜在全宇宙銷燬自己的相片，莫非是早料到會有掌控這種能力的人出現？”
念頭一轉，黑塔忍不住暗自琢磨：要不要也效仿卡卡目，把寰宇間所有印有自己樣貌的畫像統統抹去？
可剛冒出這個念頭，她就立刻搖頭否決，下巴微揚，一臉理所當然：“不行不行。我這般集美貌與智慧於一身的天才，要是就此藏起面容，對整個寰宇而言都是莫大的損失。”
她故作輕嘆，語氣裡藏著藏不住的得意：“唉，太過優秀也是種煩惱，常人哪裡懂呢。”
話音未落，她抬手喚出一面流光婉轉的魔鏡，湊過去慢悠悠地打量起鏡中的自己。
魔鏡立刻應聲，甜膩的吹捧接踵而至：“黑塔女士聰明絕頂！黑塔女士沉魚落雁！”
話鋒忽地一轉，耿首得猝不及防：“黑塔女士頭頂尖尖。”
“嗯？！”
黑塔臉上的笑意驟然一僵，猛地回過頭，正好撞進洛黎一臉無語的視線裡。
“又對著鏡子把自己誇飄了啊，帽子尖尖女士。”洛黎斜睨著她，沒好氣地吐槽。
黑塔輕嘖一聲，別過臉反手懟回去：“少在這說風涼話，先把你身邊那兩個紅著眼圈的小傢伙哄好再說。
……
望著眼前浮動著細碎金絲的光團，時海心底突然翻湧起一股強烈的吸納慾望。
這念頭來得又兇又急，幾乎要衝破理智的韁繩，等他回過神時，手指己然懸在了光團邊緣。
時海一驚，猛地收回手。
上一次吸收公司職員的記憶凝晶後，性情的變化只換來妹妹毫不掩飾的厭惡。
眼前這份記憶同樣來自公司之人，重蹈覆轍的話，結局會不會依舊如此？
無數猜測在腦海裡反覆拉扯，最終……時海牙關一咬，還是抬手引動了那團封存著洛黎過往的記憶凝晶。
同時，他在心底做下了決定：如果這次仍惹妹妹不快，往後再遇上這類記憶凝晶，便盡數就地焚燬，再也不碰。
在吸收完畢的那一剎那！
光團融入意識的剎那，無數記憶碎片與龐雜情緒如同潰堤的洪水以般，轟然席捲而來。
時海悶哼一聲，後背重重抵在牆上，雙手死死按住頭顱，額頭青筋暴起。
刺骨的脹痛幾乎要撕裂意識，他全憑一股執念強撐著清醒。
若非他本就是憶質凝成的特殊軀體，單是這股洶湧的記憶洪流，便足以將他那為數不多的自我徹底衝散！
不知過了多久，翻湧的痛感稍稍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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