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黎的氣息徹底在這條時間線消散的瞬間,那道貫穿時空的光矢並未落向昏迷的少年。
而是在空中來了個急剎車,隨即調轉方向,繼續跨越無數歲月,循著痕跡追獵而去。
“太好了……成功了。”
此刻的少女氣若游絲,撐著少年身體的手臂微微發顫,彷彿下一秒就會栽倒。
她低頭看著懷中人安穩的睡顏,輕聲呢喃,像是在安撫他,也像在說服自己:“別怕,小洛黎。”
“我以自身所有的因果,為你編織起一張遮蔽一切的斗篷。”
“你會在這之下,安然入睡……首到你有能力親自面所有……”
話音漸落,少女的身形開始變得透明,化作點點琉璃色的光粒,一點點融進少年的身體裡。
“呵呵,這下……我也算是可以和你一起踏上「開拓」的旅途了吧。”
少女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真切的笑意。
一滴黑色的雨水從天而降,落在了這顆滿目瘡痍的大地上。
緊隨而來的是第二顆,第三顆……滂沱黑雨傾盆而下,為這顆瀕死的星球,落下了最終的帷幕。
當時溪將所有記憶都交付給洛黎後,這顆星球便再也抵擋不住虛無的侵蝕。
這場黑雨,便是清洗的開始。
少女垂著眸,眼底只剩少年的模樣。冰冷的雨水順著額髮滑落,淌過臉頰,最後滴落在他的額角。
即便己經做好了分別的準備,但真到了這一步……不捨還是佔據了上風。
她一首是一個不擅長面對離別的小姑娘。
時溪俯下身,用自己的額頭,輕輕抵住少年的額頭。
“我常常在想人為什麼要面臨分別,我討厭以任何形式的離別,妄想在記憶裡刻舟求劍。
“分別一首是我最討厭的詞語,也是我一輩子都學不會的事……”
少女忽然破涕為笑,抬眼望向虛空中的某處,像是穿透了層層時空,看見了站在模擬宇宙裡的那個人。
身處不同時空的兩人,竟在這一刻,視線遙遙相撞。
“哎呀,一不小心又把氣氛弄傷感了……我們不會是永別的,對嗎?”
“……”
“我猜你現在一定是沉默著,對嗎?”
“為什麼要對我……”
“你一定想問我為什麼要對你這麼好對嗎?”
“沒有什麼為什麼,只是因為你在對的時間闖進來了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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