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修傑咬著牙點了一下頭。
傅承戈收回目光,聲音低了一度:「有沒有問題?」
沒人說話。
杜若風第一個開口:「沒有!
寧修傑緊接著應聲:「沒有!」
角落裡一直沉默的其他隊員也啞著嗓子齊聲說:「沒有!」
傅承戈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往樓道口走去。
寧修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叫住他們:「傅隊。」
他逆光站在那裡,背對著所有人,樓道口漏進來的光從他背後鋪過來,將他的背影勾成一道深色的剪影。
寧修傑的話帶著一種暴風雨前的平靜:「有話要帶嗎?」
這是特種部隊特有的傳統,出發前留句話,活著回來就當沒說過,回不來也好有人替你把話遞到。
「。。。。。。帶什麼話。」他語氣散漫,還帶著點懶洋洋的囂張,「閻王那帳本上我的名兒排得靠後,現在還輪不到我,再說,老子見他,怎麼也得是他親自來請。」
話音未落,他拎著槍邁步離開,杜若風也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光下的陰影裡。
又走了幾步,傅承戈才沒什麼情緒笑了一聲,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當年甩我甩得那麼幹脆,我死了她也不會掉一滴眼淚。」
。
兩人離開那棟廢舊居民樓,無聲無息地繞到包圍圈後方,伏進一處矮草叢中。
暗綠色軍服和枯草,泥土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
傅承戈透過草葉縫隙看向前方,東南角的重機槍手佔據了制高點,槍口正對著樓體三樓的視窗。
西北方向那門可移動火炮機車停在路中間,車斗裡的火箭筒正對著正門。
兩處火力點形成交叉壓制,無論從哪個方向突圍都會被瞬間打成篩子。
他扯過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用來試探風向。
杜若風湊過來,聲音壓到幾乎只有氣流:「傅隊,我們只帶了一把狙擊步槍,另一把的射程夠不到西北那個位置。」
傅承戈沒立刻接話,盯著前方的火力佈局看了幾秒。
重機槍手的位置高,視野開闊,火炮機車的位置靠後,有車體掩護。
如果用狙擊解決其中一個,槍聲一定會驚動另一個。
等他掉轉炮口,整個小隊都要被炸成碎片。
若杜若風的槍法夠準,只要有人能把兩個火力點的視線同時吸引到別處,給他爭取到兩秒的射擊視窗,他就能把剩下的那個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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