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定格在這一刻,也好似回到了那年的盛夏。
二十歲的傅承戈如夏日驕陽一樣張揚狂妄,桀驁難馴。
傅父拿他毫無辦法,只能將他扔進軍營,指望那身軍裝能把他渾身的戾氣和不馴收一收。
可軍營的日子非但沒有壓下去他那股傲氣,反而將他骨子裡自帶的混不吝澆了一把火,越燒越旺。
傅承戈第一次見到時淺,是在一門化妝偵查課上。
課程地點設在訓練操場上,學員們坐在小馬紮上,講的是化妝偵查與化妝滲透,如何偽裝身份。如何融入環境。如何深入敵後而不被察覺。
傅承戈對這類課向來嗤之以鼻。
他覺得真刀真槍才是本事,塗脂抹粉那是女人乾的事。
他坐在最後一排,大腿翹著二腿,骨感修長的手指上轉著筆,心不在焉地等著下課。
實操環節到了,一名士兵被叫上去進行男扮女裝的化妝操作。
假髮。裙子。腮紅。口紅,一套流程下來,一個一米八幾的壯漢生生變成了一個嬌媚的「女人」。
乍一看確實看不出來性別。
時淺站在最前面,語氣平淡地總結:「化妝偵查是你們今後進行敵後任務的必要技能之一,是必修科目。只有將這個做好,才能在敵後如魚得水,關鍵時刻更能助你們全身而退。」
話音未落,臺下傳來一聲輕笑。
時淺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長相十分俊朗計程車兵坐在最後一排,正吊兒郎當地看著自己。
時淺冷眼掃過去:「你笑什麼?」
傅承戈眉梢微微一挑,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指了指臺上那個「女人」:「就這?估計連八十歲老奶奶都騙不過,更別說敵人。」
時淺盯著他看了幾秒,紅唇微張:「你叫什麼名字?」
他挺直身姿:「報告!傅承戈。」
話音明亮利落,可週圍的氣壓卻驟然低了下去
眾人屏住呼吸,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
又過了一會兒,時淺先開口:「傅承戈,說出你的理由。」
傅承戈沒立刻應聲。
他左右手各比了一個「八」,合在一起成一個長方形,先對準臺上那個士兵的胸前比了比,又單眼瞄準身邊的時淺,慢悠悠地說道:「如果按照時教官的尺寸,加兩個蘋果還差不多。」
話音落,立刻有人哈哈笑出聲,瞬間明白了傅承戈的意思,緊接著一個接一個跟著笑了起來,笑聲連成一片,連臺上那個士兵也忍不住笑了。
最尷尬的是,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時淺身上,像是在自發鑑定傅承戈話裡的真假。
時淺一記眼刀掃過去,眾人立刻收斂神色。
最慘的是臺上那個士兵,嘴角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時淺一個掃腿,那人直接從馬紮上摔了下來,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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