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那以後誰還願意往前線跑啊,賣命的還不如坐辦公室的。」
「噓!趙立民看過來了。」
眾人各說各的,這時趙立民把視線放在時淺身上,臉上沒有半分不妥,說得理所應當:「時淺啊,你還年輕,機會以後有的是,這次就多跟姜導好好學學。」
在座的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時淺在南國邊境戰線上蹲了那麼久,素材。採訪都是拿安全去換來的。
現在明目張膽地換人,連個像樣的說法都沒有,就壓根兒沒拿她當回事。
這事擱誰身上不堵得慌,可時淺什麼也沒說,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看著趙立民那一臉狡黠的褶子,剛要開口,一旁的凌瑤卻不幹了。
凌瑤拍了一下桌子,不算重,但夠響:「那時淺呢?這次可是我們拼了命把素材帶回來的,趙主任你就這麼不清不楚讓一個外人來接管?」
在整個風途,敢這麼跟趙立民拍桌子的編劇,也就凌瑤一個人。
趙立民看在凌家的面子上,當面不會跟她撕破臉,但也僅限於此了。
他慢悠悠地接話:「時淺依舊參與制作,還是導演,只不過變成副導演。」
副導演,說得好聽點是導演的副手,說白了就是跑腿打雜的。
凌瑤被這話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剛要再懟回去,時淺拽住了她的胳膊,遞過去一個眼神:別說了。
凌瑤咬了咬牙,最終把話嚥了回去。
時淺這才看向趙立民,得體地笑了笑:「好,我會盡力做好本職工作,不辜負您一番心意。」
趙立民像是得了天大的滿意,咧嘴笑了兩嗓子:「好,你能這麼想就再好不過了。」
其他人都不吭聲了。
凌瑤雙臂環胸往椅背上一靠,臉偏到一旁,重重喘了口氣。
她替時淺憋屈,更被趙立民這用完就扔的德行氣得不輕,那股火直往天靈蓋上頂。
會議結束,從會議室裡出來,兩人沒有回辦公室,拐進了消防樓梯間。
早上的包子還沒來得及吃,凌瑤狠狠咬了一大口,邊嚼邊罵:「那個胖子算什麼東西,用完就扔,我祝他最後那一圈頭髮也掉沒了。」
時淺安安靜靜地喝著手裡的豆漿,豆漿已經涼了,但總比沒有強。
凌瑤見她那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更加來氣了,兩口一個包子,腮幫子塞得鼓鼓的,東西都沒嚥下去就含糊不清地說:「我知道你脾氣好,但這都欺負上門了,你也能忍?」
時淺吸完最後一口豆漿,把紙杯捏癟,隨手扔進身旁的垃圾桶,才開口:「不然呢?我去跟他打一架?還是找資方理論,說這是我拼了命拿回來的,你們沒資格用,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凌瑤被問得一噎。
時淺才來風途沒多久,資歷太淺,這次去南國也是因為沒人願意去,才臨時找她頂的包,至於她自己是不放心才跟著去看看的。
沒人會傻到主動往戰區線跑,只有時淺答應了。
凌瑤越想越來氣,把剩下的包子皮往嘴裡一塞,嚼了兩下眼睛突然一亮:「哎,季家在京北也有人脈,不行你讓你未婚夫給你出氣唄,我就不信那胖子還敢這麼肆無忌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