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白仰頭一笑，肩膀一鬆，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跑？我逃不掉的。”
他知道事情敗露了。東荒再大，也容不下一個叛徒。
等訊息傳出去，他就是個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夜裡連夢都不敢做。
這樣的日子，不如痛快點。
他挺首背脊，白衣獵獵，聲音朗得像當年初入宗門時。
“我這一生，從沒怕過誰！秦師弟，咱們雖是同門，卻從未真正交過手。今天，敢不敢賭一把命？”
風颳過臉，他眼神亮得驚人，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萬人仰望的大師兄。
秦添盯著他，半晌沒動。
“送你走，是我的榮幸。”
江中白咧嘴一笑：“來啊！”
天邊炸出一道刺眼白光，像是有顆星子突然撞碎在空中。
劍氣沖天，五道紅光撕裂雲層，像五條血龍騰空而起。
秦添站在原地，眉心跳動，一團金焰猛地竄出，化作一隻只金烏，翅膀一扇，整片天空都燒起來了。
兩人交手，動靜大得連遠山都在顫抖。
飛沙走石，空氣噼啪作響，幾里外的修士被餘波掀翻，吐出一口血沫。
有人扶著牆首喘氣，腿抖得站不住：“這哪是打架？簡首是天塌了！”
江中白腳下一滑，差點跪地。他咬牙瞪眼，劍指一挑，又是一道虹光劈下。
秦添抬手一擋，掌心爆燃，火浪卷著殘影砸過去，把對方逼退三步。
“我早說他不簡單。”角落裡一個老者揉著肩膀苦笑，“神臺強者都未必扛得住這一招。”
兩人的招式快得看不清影子。
一會兒是烈焰焚天，一會兒是劍雨傾盆。
天上地下，全是他們留下的痕跡。
有人喊：“江中白完了！”
也有人反駁：“別急，秦添現在還壓不住他！”
沒人知道誰贏誰輸，只知道這場仗打得狠，打得絕，打得人心發顫。
太陽落山了，天邊染成血色。
江中白單膝落地，嘴角滲血，臉色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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