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口一沉，落地前猛喘一口。
守山 ** 呢？巡邏的巡衛呢？
哪去了？
山門黑得像被潑了墨，一股腥氣鑽進鼻子。
易水寒腳下一頓，心猛地往下墜。
這味道他認得，是血，新鮮的血。
他一步踏進南無宗，腳步發虛。
眼前全是 ** 。
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連個囫圇姿勢都沒有。
他一眼看見宋長老，眼睛瞪得老大，嘴角還帶著怒意，脖子上的裂口深得能看見骨頭。
死前拼過命，可惜沒撐住。
又往前走兩步，看到小師弟。
那小子平時見只螞蟻都躲三步，現在臉繃得死緊，牙關咬得咯吱響，手指還摳著地面，指甲縫裡全是土。
他沒逃，拼到最後一口氣。
幾個師姐師妹也倒在這兒。
平日裡偷偷看他的眼神，現在全都成了空洞的望天。
眼珠子翻著，像在罵老天爺不長眼。
最狠的是大師兄鄔天朗。
胸口被砸開，心臟沒了，只剩個血窟窿。
身下血泊一灘，還在往外滲。
易水寒腿一軟，跪在地上。
手抖得拿不住自己。
他盯著那張臉，突然就吼出來——
“憑什麼！老子從小這兒長大，怎麼就該遭這罪？！”
上一世死得慘，這一世還是栽了。
沒躲過，南無宗照樣被屠。
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火光沖天，血流成河。
易水寒站在廢墟里，手抖得像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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