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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渝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粗頭的馬克筆，擰開筆帽時空氣中飄過一絲酒精的氣味。
他把筆遞到江澈面前，說話的聲音裡帶著點笑意：“現在就籤，過兩天能送到他們手上。”
江澈接過那支筆，拇指在筆桿上輕輕一蹭，筆尖便抵住了隊服的胸口位置。
他沒急著落筆，而是抬眼掃了下正對著自己的攝像頭，聲音平穩得像是用尺子量過：“各位還在首播間裡。
想要這件的朋友，把地址發給官博就行，別寫在公屏上。”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螢幕右上角的線上人數己經跳過了六位數。
彈幕像暴雨般滾動，其中混雜著各種數字和地名。
江澈知道，十萬人裡頭，誰能保證沒有一個帶著別的念頭？地址這種東西，落到了不該落的人手裡，麻煩就不是一點半點。
萌新紅燒肉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螢幕那頭的人很快打開了私信介面，把完整的地址敲進了官博的訊息框。
幾乎是同時，江澈在衣服上落了筆。
黑色墨水順著纖維擴散開，一筆一畫都帶著按壓的力度。
他把簽好的隊服推到旁邊，晚星接過，手腕一翻，另一個名字便緊挨著出現在布料上。
西個人輪了一圈，衣服上每個空白的位置都被填滿。
此刻這東西大概值幾萬塊，等哪天隊伍拿了更高的成績，價格還會往上漲。
不過說到底，這跟價錢也沒什麼關係。
有人願意花時間去喜歡一樣東西，那東西就有了另一層意義，不是數字能衡量的。
江澈把簽好的隊服塞進快遞袋，封口的時候手指壓得用力了些。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第二位中獎者的上——夏樂。
點開私信箱，他按照之前的那套流程，在輸入框裡敲下一行字：“兄弟，你的口號我們用了。
有什麼我們這邊能幫你做到的？”
對面回得很快。
螢幕上彈出一行字：“我要你幫我打上全國第一。”
小渝幾乎是脫口而出：“職業選手不能搞代練，查出來可能要禁賽。”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本能的警惕，像是嗅到了什麼不對勁的氣味。
暴風銳靠在椅背上，補了一句：“內奸吧？”
在的規則裡，有幾條紅線誰都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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