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感覺到身體突然變得很輕。
輕得像一片羽毛，飄向了半空中。
我低頭，看到了病床上那個瘦骨嶙峋、面如死灰的軀殼。
也看到了蘇崇凜瞬間僵硬的臉。
他只是皺著眉頭，對醫生說：
“戲演過了啊，你們這是醫療事故，我要告你們。”
我死了。
但他依然覺得，這只是一場我要錢的騙局。
我變成了一個旁觀的幽靈。
蘇崇凜在病房裡鬧騰了一陣，威脅要讓醫院關門。
直到醫生把搶救記錄和十二年的舊病歷狠狠砸在他臉上。
但他只是冷笑著撣了撣西裝上的灰塵。
“造假造得還挺全套。”
“隨你們怎麼演，這具屍體我不會認領的。”
他轉身走出了醫院。
醫院無奈，只能透過我在廢品站留下的緊急聯絡人資訊，找到了王爺爺。
王爺爺趕到太平間的時候，跑丟了一隻鞋。
他撲在我的屍體上，哭得撕心裂肺。
“丫頭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
“爺爺的腰不疼了，你回來啊......”
我飄在半空中，想伸手替他擦眼淚。
可是我的手，直直地穿過了他的身體。
王爺爺是個收廢品的孤寡老頭，一輩子沒攢下什麼錢。
他把床底下的破鐵盒翻了出來。
裡面全是一毛、五毛、一塊的硬幣和皺巴巴的零鈔。
他把這些錢全部倒進了兜裡，帶我去了火葬場。
他買不起昂貴的骨灰盒，只能選了最便宜的塑膠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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