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看了他一眼,沒接。
傅嶼白也不勉強,把水壺放在臺階上,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裴將軍,我不知道你和沈姑娘之間發生過什麼,但她現在過得很好。有時候放手也是一種成全。”
裴錚盯著他的背影,喉嚨滾動了一下。
隔著窗戶,我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裴錚低頭拿起了那壺水,喝了一口。
然後轉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柳策來了祖宅,這次沒有笑臉。
“義妹,將軍讓我傳一句話。”
“說。”
“他說:沈令儀,你若不願回京城,我不逼你。但你不能嫁給傅嶼白。你沈家的女兒,不該嫁給一個教書的。”
我笑出了聲。
“柳副將,你替我回一句話。”
“您說。”
“沈家的女兒嫁誰,輪不到裴家的人管。裴將軍若是閒得慌,不如回京城看看紀姑娘還在不在。”
柳策的臉抽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行了個禮,走了。
當天下午,若音的第二封信到了。
信上只有一句話:我已動身,半月後到汝陽。
我把信收好,走到正堂母親的靈位前。
“娘,你的女兒終於學會了一件事。”
“不是所有的恩情都要用一輩子來還。”
“也不是所有的深情都值得被辜負。”
傍晚的時候,舅父告訴我,裴錚走了。
“一大早就騎馬往京城方向去了,走得很急。”
我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巷子。
他走了。
上一世他從來沒有追過我,因為我從來沒有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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