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我在客房裡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尖銳的爭吵聲。
“放肆!你們這些狗奴才,還不給雜家閃開!”
是常平安的聲音!
我猛地推開窗戶,探出頭去。
別墅的大鐵門外,常平安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蘇繡長衫,手裡提著一個三層雕花食盒。
他正翹著蘭花指,指著門口的兩個壯漢保鏢破口大罵。
“星白已經三天沒接電話了!雜家今天非要進去看看不可!”
“你們若是再敢阻攔,雜家就報官了!”
兩個保鏢對視了一眼,像看笑話一樣看著他。
“死太監,顧總說了,顧家不歡迎不男不女的變態。”
其中一個保鏢不耐煩地伸出手,狠狠推了常平安一把。
常平安身子骨弱,被這股大力推得連退了好幾步。
腳下的名貴布鞋在臺階上一絆,整個人直挺挺地摔進了路邊的泥坑裡。
“砰”的一聲悶響。
食盒摔得粉碎,裡面的桂花糕滾落一地,沾滿了髒汙的泥水。
常平安那身月白色的長衫,瞬間被泥漿染得斑駁不堪。
“平安!”
我趴在窗臺上撕心裂肺地喊。
他艱難地從泥水裡撐起身子,抬起頭看向我。
一向把衣服看得比命還重的他,此刻連衣服上的泥都顧不上擦。
他仰著臉,衝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星白,你別怕,雜家這就去順天府......不,這就去警局擊鼓鳴冤!”
保鏢走上前,一腳踩碎了地上的桂花糕,順勢將常平安踹到了馬路對面。
“滾遠點!再來搗亂,打斷你的狗腿!”
我看著常平安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街道盡頭,眼淚砸在窗臺上。
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顧衍不僅要毀了我,他還要把所有關心我的人都踩在腳下。
我必須拿到他重婚和轉移財產的確鑿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