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隻覆滿乾涸泥漿的戰靴猛地踹中後心。
陸沉失去平衡，順著傾斜的廢棄防空洞斜坡一路滾落。
身下全是碎裂的紅磚和生鏽的鋼筋頭。
後背布料被徹底扯爛，尖銳的金屬在脊背上刮出一條長長的血槽。
他狠狠摔進坑底的爛泥裡。
水坑裡泛著刺鼻的機油和酸腐味。
陸沉嗆了一大口滿是輻射塵的空氣，劇烈咳嗽，嘔出帶著血絲的酸水。
他雙手扒著泥水，試圖撐起身子。
左膝蓋一陣鑽心的刺痛，脫臼了。
“就待在那，小子。”
上方八米高的廢坑邊緣。
光頭僱傭兵靠著一輛裝甲吉普車，手裡拋著個乾癟的黃銅打火機。
打火機開合，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旁邊，幾個穿著破爛防彈背心的漢子端著槍，一邊嚼著發黑的菸草，一邊往下看熱鬧。
“頭兒，這小崽子細皮嫩肉的，血味夠不夠濃啊？”
一個刀疤臉拿軍刺剔著指甲縫裡的汙垢，往坑裡吐了口黑黃的濃痰。
濃痰砸在陸沉手背上。
光頭踩滅菸頭，拿槍管指了指下面。
“血味不夠，就開幾槍給他放放血。”光頭咬掉嘴裡的死皮，“你不弄出點動靜，底下的東西可不捨得鑽出來。”
陸沉死死攥著半截撿來的斷裂水管。
手指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掌心的冷汗混著泥水，滑膩得快要抓不住這根廢鐵。
他是個誘餌。
半小時前，他在外城廢墟撿垃圾，被這支“鬣狗”傭兵團抓壯丁扔到了這裡。
專門用來引誘下水道變異鼠潮的活肉。
陸沉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裡散開，胃裡痙攣得厲害。
……窣窣窸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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